興帝看著君輕寒手中的機關弩,眸光頓時一顫。
被塵封了四十年的記憶突然揭開……
“皇兄,你在做什么?”看見鼓搗一堆木頭的君佑麒,他好奇的走了過去。
那年,他十歲,君佑麒亦是十歲。
“不告訴你。”君佑麒神秘兮兮的將東西藏在了身后。
“我不管,我偏要看。”他好奇的繞到君佑麒身后,一把將他手里的東西拿了出來,“這是什么?”
“這是機關弩,我第一次做,還沒做好。”君佑麒拿著機關弩耐心的跟他介紹。
這時,他才注意到君佑麒的手上已經有了好幾道傷口。
“皇兄,你的手……”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算什么?”君佑麒說著將手背在了身后。
“皇兄,你做它做什么,還傷了手。”他說著去取來了傷藥。
“前些日子,父皇賞給十一弟一個小機關弩,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所以我就想做一個送你,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他聞言眼睛頓時亮了亮,“皇兄,你會做?”
“當然,等過兩天做好了就送你。”
“皇兄最好了!”他興奮的不得了。
雖然皇兄只比他大了幾個月,卻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他。
兩日后,君佑麒果然做好了機關弩,甚至比小十一的還要好。
他還記得當時幾個兄弟都十分羨慕他。
之后,他才發現君佑麒為了給他做這個機關弩,兩只手又是刀傷又是碰傷,沒一塊好地方。
看著君輕寒手中小小的機關弩,興帝頓時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眼眶微微有些濕潤,“皇兄……”
“這是我在天牢里發現的,就是當年收押父王的那間牢房,這個機關弩應該是父王留給你的。”君輕寒清聲開口。
他父王臨死前,將機關弩藏在了牢房的墻壁暗槽內,而那塊玲瓏玉便是打開那處暗槽的機關。
興帝鼻頭一時間酸得厲害,不自覺得松開了太后,顫巍巍的伸出手,“給朕看看。”
君輕寒抬腳上走前,遞了過去。
興帝將機關弩拿在手中,眼底的濕潤越來越盛,“皇兄,是我……是我對不起你。”
太后看到這里,也忍不住濕了眼眶,“佑麒……”
“皇祖母,別難受。”君輕寒扶住了太后。
寒風越來越冷了,吹得人眼睛又干又疼。
終于,興帝眼底的熱淚滾落,他整個人在北風中瑟瑟輕顫,“沒想到你臨死前留下的東西是它……”
“母后,父皇后悔了,太好了……”君初靜看著這一幕,心里也酸得厲害。
皇后卻有些不安,微微皺了眉。
因為這一把小小的機關弩,興帝真的幡然醒悟了?
果然,抬眸看過去的時候,興帝眼底的酸楚和悔意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
只見他握緊了機關弩,對準君輕寒,然后扳動了開關!
“君輕寒,你去死吧!”
既然他蠢到將機關弩送到他的手上,他怎么能放過這個置他于死地的機會?
“咻——”隨著咔嚓一聲,機關弩內的冷箭赫然飛出!
“不要!”看到這里,蘇青染的心瞬間提到了心口,兩步跑上了監斬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