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大作,蘇青染身上的紅嫁衣搖曳不止,她整個人被金光帶到了半空中。
君輕寒慌忙跑了過去,忐忑的看著這一幕。
下一瞬,只見金光一閃,蘇青染眼前一黑,她的身子便軟綿綿的倒了下來。
一顆明星從寒青宮外竄出,劃破天際。
君輕寒慌忙將墜落的蘇青染接住,瞬間淚如雨下。
她這是回去了么?
此時,蘇青染緊閉著眼睛,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君輕寒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將人攬入懷中,“染兒,染兒……”
親手送她離開,沒有人知道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更不會有人知道他這一刻心有多痛。
剛剛,就在她說出她選他、不回去的是時候,只差一點,他就答應了。
“染兒——”
隨著淚水滴落,凄涼的聲音劃破夜空。
第二日清晨。
陳運如往常般,捧著拂塵趕來,伺候君輕寒上早朝。
連續喚了一聲,不見人答應,他大著膽子進了寢宮,“皇上?”
一進門,他便看見君輕寒坐在地上,懷中抱著蘇青染一動不動。
紅紅的眼眶,噙著濕意,像是哭了整整一夜。
陳運心底一沉,發生什么事情了?皇上怎么在地上坐著,皇后娘娘又怎么了?
看著他們身上還穿著昨日的喜服,他心底劃過驚駭,難道他們在地上坐了整整一夜?
“皇……皇上?”他小心喚了一聲。
終于,君輕寒聞聲轉眸看了過去。
“皇上……還要上早朝么?”陳運猶豫著問。
“吩咐下去……噗——”君輕寒剛剛開口,便吐出了一口鮮血。
陳運徹底嚇住,“皇上,您這是怎么了?快叫太醫,叫太醫!”
“朕無事,吩咐下去,從今日起,罷朝!”君輕寒緩緩擦去嘴角血漬。
“是,奴才……奴才這就去。”陳運嚇得不輕。
從這一日起,君輕寒一連罷了三天早朝,眾臣不解,紛紛求見,結果都被陳運一一擋了回去。
這三日,君輕寒一直守在蘇青染身邊,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此時,蘇青染安靜的躺在榻上,還穿著那身大紅的嫁衣,除了沒有氣息外,她就像睡著了一般,十分安詳。
“皇上呢?”這時,外面傳來了太皇太后的聲音。
“皇上他……在寢宮。”陳運小心翼翼回答。
“哀家去看看。”
陳運咬牙,冒死將人攬住,“太皇太后,皇上吩咐過了,不論是誰,一律不得入內。”
“怎么,你連哀家也要攔?”
“太皇太后,奴才不敢,只是這是皇上吩咐……”
“既然不敢,就給哀家退下!”太皇太后厲斥一聲,直接抬腳走進寢宮。
“太皇太后……”陳運慌了。
這時,從里面傳來了一聲嘶啞的聲音,“讓她進來吧。”
太皇太后帶著許嬤嬤走進去,看著守在榻前的君輕寒,眸光一顫,“寒兒,你這是……”
此時,君輕寒眼下一片烏青,下巴青渣橫生,看上去既疲倦又憔悴,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