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祺頷首,“也好,你在這里醒醒酒,我先過去了。”
他走后沒多久,君輕寒便又自斟自飲。
烈酒灌入,喉嚨里像是著了火,火辣辣的,熱流從喉頭一路燒到了胃里。
夜幕降臨,在烈烈寒風中,他的心口終于感覺到了絲絲暖意。
醉眼朦朧,染盡迷離。
忽然間,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手中的酒盞驟然掉落。
“染兒,是你么?”匆忙起身,直接朝那抹青色的身影撲去,然而卻抱住了一抹虛無。
“寒……”
聽到背后傳來一聲輕喃,君輕寒立即轉過身去。
那抹青色的身影對他淺淺笑著,隨即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梅林間。
許是喝醉了,君輕寒的眼前不斷浮現蘇青染的幻影。
然而,每次等到他伸手想要將人攬入懷中時,她便不見了,只剩下他不斷的跌跌撞撞。
“染兒,你到底在哪里?”望著清冷的夜色,君輕寒輕聲低喃。
八個月了,已經八個月了,你何時才能回來?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聽見歌聲傳來,君輕寒身形僵住,緩緩轉身看去,就見一位青衣女子緩緩邁步而來。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染兒,你……回來了?”君輕寒眼底劃過巨大的驚喜,下意識走了過來。
“是,皇上,臣妾回來了。”女子淺淺笑著,就要朝他懷中撲來。
君輕寒卻一把將人甩開了,“你不是她!”
“皇上,臣妾就是染兒……”女子楚楚可憐。
“閉嘴,不許叫那個名字!”君輕寒厲聲呵斥。
青衣女子著急,“皇上,你看看臣妾的臉,臣妾是染……”
“朕說了,不許叫那個名字,你……沒資格!”君輕寒生怒,抬手將女子纖弱的身子掀翻。
“咳咳……”青衣女子摔在地上,艱難爬起來,“臣妾知錯,皇上不要生氣,您喝醉了,臣妾扶您回去歇息吧。”
“滾開!”君輕寒眉宇間斂著戾氣,定定的瞧著那張臉,“就算你和她生得一樣,你也不是她!”
“皇上……”
“立即離開,否則朕不會留你!”
青衣女子嚇得身子發抖,咬咬牙,不甘心的離開了梅林。
君輕寒身子一個踉蹌,直接倒了下來。
躺在雪地上,他抬眸看著被宮燈照亮的夜空,眼底深邃。
他的染兒從來不會自稱臣妾,更不會叫他皇上。
那個小妖精,一向喜歡揪著他的耳珠軟軟的跟他撒嬌,叫他的小字,偶爾連名帶姓的喚他,亦或者生氣了直接罵他一句“姓君的”!
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找來的,即便長相相似,但終究不是她,不是獨一無二的她!
不知過了多久,驚風看見他,匆忙趕過來,“皇上,您怎么躺在了雪地上?”
“朕沒事。”君輕寒再次睜開眼睛,醉意迷離漸淡。
“皇上,時辰不早了,大家都在九華殿等著您呢。”驚風扶他。
“朕這就過去。”
“對了皇上,剛剛禮部尚書說為您準備了一個驚喜。”
君輕寒聞言,雙眸陡然瞇起一抹狠戾,“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