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也不繞圈子，直接說道，“本公主聽說，在這飛虎城里，有西陵人？”
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殷宏業明顯地一怔，隨后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問道，“飛虎城向來打開門來做生意，自然什么人都有，不知公主的意思是？”
沈云舒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將之前蕭玄夜打探到的消息說了出來，“那晚從殷府出來的蒙面西陵人，是怎么回事？”
殷宏業臉色變了變，沒想到這個北漠公主的手這么長，都伸到自己的府里來了，他原先還當她是什么也不懂的任性公主，現在看來，她不僅聰明而且很謹慎，甚至她身邊跟著的人也是武功蓋世，否則，又怎么會被他們潛入了府里，自己都沒發現呢？
他真當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殷宏業心里明白，對方非常清楚他府里的一舉一動，自己要想否認是不可能的，更何況，現在兩個孩子還在他們手上，他只好老老實實回答，“不瞞公主殿下，那晚的西陵人是殷某人先前的一位主顧，不過后來因為生意沒談攏，便沒有再接觸了。”
沈云舒當然知道，他們之所以生意沒談攏，是因為自己攪的局，不過她在意的不是這個，又問道，“那人是什么時候來飛虎城的？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西陵并無戰事，他來找你借兵做什么？”
她問的一連串的問題，一下子讓殷宏業不知道先回答哪個，他見她對那西陵人這般感興趣，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那西陵主顧只讓在下稱呼他為‘趙先生’，具體名字殷某人也不知曉，至于身份，他也沒有說。趙先生想向飛虎城借兵十萬，只說不是用來打仗，沒有什么危險，至于要用來做什么，在下也不得而知。不知公主殿下是否與他相識，或者曾有過過節？”
沈云舒意味深長地看著殷宏業半晌，淡淡說道，“本公主與他并不相識，只以為他是殷城主的熟人。殷城主，你可知道，那個西陵人已經潛伏在飛虎城很多時日了。”
“什么？公主此話當真？”這下殷宏業是有些吃驚了，他之前從未見過這個西陵人，也沒聽人說過城里來了什么可疑人物，雖然他也讓人去查過那個人，但是派出去的人卻沒有得到什么可疑的線索，他也便沒多想。
這四國出來的人，多少都會和皇族牽扯到些關系，想隱秘自己的行蹤和身份，也是正常的很。
沈云舒見殷宏業是的確不知情的樣子，知道她再問也問不出更多，只好作罷，但還不忘提醒他，“這事自然是真的，殷城主不妨派人去城郊那座荒廢的院子里查查，那邊應該是他的落腳點。本公主提醒殷城主，西陵人向來狡詐，此番來借兵的目的也不詳，雖說是沒有危險，但也不過是他的一面之詞。飛虎城上上下下這么多人，殷城主還是小心為妙，別一不留神被人算計了。”
沈云舒這樣說，無非是想讓殷宏業的人去查查那座院子，起碼他們對飛虎城城內的一切都非常熟悉，說不定真能查出些什么，總好過讓蕭玄夜的人大老遠地跑過來查。
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殷宏業心知她說的怕不是危言聳聽，這西陵人身份神秘，且動機不詳，若是自己真的借兵給他，的確風險很高，他點了點頭道，“多謝公主提點，在下會命人去查。”
見他心中有數，沈云舒便不再問西陵人的事，她重新將話題引到了協議上，“如此便好。殷城主，既已談妥，我們現在先將本公主和飛虎城之間的合作先定了吧，本公主知道，你飛虎城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是要吃飯的，所以本公主自然不會要你分文不取，不過這價錢，還是得按照五兩銀子一個人計算，咱們即刻簽訂協議，本公主馬上就付定金。”
沈云舒雖然精明，卻也不是沒有良心，她計算過，五兩銀子一個人是飛虎城的成本價了，按照這樣的價來，可以保證飛虎城那些普通的士兵不至于沒有銀兩賺。
殷宏業沒想到，這個之前在談判上再三得寸進尺的刁蠻公主，會不占這個唾手可得的大便宜，直接拒絕他“分文不取”的承諾，這么看來，她的為人到還算仗義。
這么想著，殷宏業的心下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這樣的人，即便天保和天佑在她的手里，應該也不會吃什么苦頭。
他面容稍緩，語氣多了幾分真誠，將沈云舒請了進去，“好，殷某人現在就與公主將這協議簽了，今日在下便會下令集結好軍隊，明日一早，大軍就出發去云中城。公主里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