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玄夜要出來,王景涵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輕聲道,“殿下。”
他這聲“殿下”,并非是喊“安王殿下”,而是在喊“太子殿下”,大梁皇室的太子殿下。
蕭玄夜似乎早就料到了如此,一點也沒感到意外,他從馬車上下來,沒有說話,而是負這手朝遠處走去,只是在經過王景涵身邊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一下,示意他跟上。
王景涵當然看得懂,他跟在蕭玄夜后面,直到遠離了人群,蕭玄夜才停住了腳步。
蕭玄夜淡淡望著空中的那輪彎月,沉默半晌,才開口道,“荊家,還有誰?”
王景涵恭敬地回答,“回殿下的話,荊家……就只剩屬下了。”
他說的是“屬下”,而不是“在下”,便是已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沒錯,王家,就是當初的荊家,他們之所以改名換姓潛伏在后梁,就是為了要尋找大梁王朝的遺孤。
而他的本名也不叫王景涵,叫荊寒。
蕭玄夜緩緩轉過身,看著王景涵,眸光深邃,冷聲問,“你是如何確認本王的身份的?”
王景涵回答,“‘烈火灼心’只有純正皇族的血統才能練成,之前屬下曾見過殿下展現過,便有所懷疑。真正的確認,則是在后來殿下昏迷之后。荊家的獨門絕技,明心破靈,能重現金龍者,則為真龍后裔,屬下便是通過此確認殿下的身份的。”
“你既然武功高強,為何之前本王幾次三番都沒有察覺?”蕭玄夜又問。
這一點他很是不解,他不止一次讓李霖淵和魏長青去試探他,可是都沒有結果,即便是楚逸昀對他下毒,也沒有任何反應。
王景涵淡淡笑了笑,說道,“荊家獨門武功一共有三樣:輕功,魔琴,和隱藏脈象,殿下之所以一直都無法察覺,便是因為屬下將脈象隱藏了。”
聽了王景涵的解釋,蕭玄夜這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他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武功,看來當初,楚逸昀對他下毒并非不起作用,而是他強忍著疼痛罷了。
蕭玄夜沒想到王景涵竟然會有如此的毅力,這樣的人,若與之為敵,實在是太可怕了。
“前朝的事,你知道多少?”蕭玄夜淡淡問。
他對荊家,對王景涵,是不了解的。他之所以不了解,情是因為魔羅女煞不了解,且他也從未接觸過荊家的人。
他唯一知道的是,荊家原本是大梁皇帝的內衛,也是顧命四大臣之一,和皇室的關系遠比李家親密得多,因此很多事情,李霖淵或許不知道,但荊家的人則會知道。
王景涵依舊恭敬謙和,他不知道蕭玄夜對前朝的事了解多少,便輕聲問,“殿下可知道‘顧命四大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