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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林婉兒與紀詩琪走在林蔭小道上,蜿蜒的鵝卵石小徑不怎么長,可是兩個人卻好象怎么也走到頭。
“婉兒,最近愛德華的身體好些了么?”雖然有些事不愿意提及,但是有時候還是要面對,而且是必須要面對。
林婉兒停下腳步,修長白皙的手指撫著旁邊飄著的柳枝,眼神里出現無限哀怨,小聲說:“哎,不瞞你說,自打從普羅旺斯回來,他的病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現在……現在氣若游絲,我看他……”說著,林婉兒將的手中的柳枝條兒松開,枝條像是彈簧一般,嗖的彈了回去,林婉兒的眼圈也紅了起來。
紀詩琪明白,愛德華的身體已經快不行了,不由得將林婉兒攬進懷中,林婉兒再也控制不住,輕聲啜泣起來。
“詩琪,你不知道,他現在都不能吃東西了,那日我給他蘋果,他笑著吃得很開心,可是我一走開,他就全吐了,他為了逗我開心不讓我看到,可是我怎么會不知道呢?我偷偷躲在門后,哭了好久——”林婉兒抽泣著,淚水似斷線的珠子般,滴滴答答落在紀詩琪的背上。
“婉兒,你要堅強,千萬不要太過傷心了。”紀詩琪小聲安慰著林婉兒。
終于,可怕的一天還是要來了,愛德華的病情更加嚴重了,已經到了窮途陌路。
“喬彥軍,你來一下醫院,我擔心再晚一天,你就…..你就看不到他了。”靳元彬手怕聽筒,聲音沙啞。
剛剛從病房里出來,愛德華都已經快不成樣子了,瘦削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眼看就要不行了。
喬彥軍終于還是來了,他站在病床前,望著床上的愛德華,心內說不出的傷心,原來還是那么精壯的小伙子,僅僅不長時間已經瘦得皮包骨頭,判若兩人。
“愛德華,彥軍來了——”將嘴唇附在愛德華的耳邊,靳元彬輕聲說道。
“哦——”愛德華一聽喬彥軍來了,慢慢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望了一眼喬彥軍,硬是擠出一個生硬的微笑。
雖然這個笑容非常生硬,非常不自然,但是對于愛德華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對于喬彥軍來說,他受了莫大的感動,他的眼圈不自覺紅了,有點點星芒在眼睛里打著轉。
“我知道我自己不行了,我馬上就要去見主了,在我臨行前,要求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應。”聲音有氣無力,愛德華強打著精神,望著喬彥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