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前往打探的探子回來了:“稟單于,楚軍并沒有繼續進兵,他們往東去了。”
“往東?”蘇仆延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單于,難不成這支楚軍退軍了?”
“怎么可能,他們千里奔襲而來,怎么可能就這么晃悠一下就回去。”烏延質疑道。
“否則他們為何要東撤?明明他們已經距離我們柳城不過兩百余里了呀!可能他們此次前來不過是恫嚇警告我們一下,讓我們不要提公孫瓚搗亂。或者遼東出了什么問題,公孫度可還沒死呢。”蘇仆延說道。
“單于,切不可大意。漢人狡猾,誰知道這其中有什么奸計,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更應該加強警惕。否則萬一對方殺個回馬槍我們沒法應對。”烏延說道。
“這我知道。無論這支楚軍是真的撤離還是另有陰謀,我們這幾日都要謹慎對待防范。另外,多派些探子前去打探情報,務必要弄清這支楚軍的動向。”蹋頓面色凝重道。
“單于,如此恐怕有些難。對方士卒不多而且全是騎兵,行動如風,我們的探子很難搜尋和逃離。”蘇仆延苦笑道。
“不是有馴鷹嗎?”蹋頓皺眉道。
“對方軍中有神射手。我已經派出去兩只馴鷹了,無一返回,應該是已經身亡了。”
“那這樣就沒辦法了嗎?”蹋頓怒斥蘇仆延道:“草原是我們的天下,不是那群漢人的表演臺。我不管你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得給我死盯住這支大軍,務必弄清他們的動向!”
“是!”蘇仆延面色難看的點頭道。
“楚軍行事作風一向凌厲,如此虎頭蛇尾不是他們的風格。這其后一定有更大的陰謀,你們速速通知各部落加強防備。還有通知那北歸的三萬族人加快速度,盡量快些前來,以防不測。”蹋頓叮囑道。
“是!”眾人齊聲道。
“楚國一直以來都和公孫瓚互為盟友,現在公孫瓚快倒下了,我們的重點就要放在楚國身上。派人盡快聯系身在冀州的袁本初,將我們現在的情況向他說明,向他索取一些錢糧。我們作為他的盟友,替他擋住了楚國的進攻還牽制了公孫瓚。他袁本初要是一點血都不放太說不過去了。”蹋頓惡狠狠的說道。
“可袁本初要是死賴著不愿意給我們錢糧支持怎么辦?畢竟界橋之戰我們雖然幫助了他,但最后也是不辭而別,并沒有如約阻攔追擊公孫瓚。”蘇仆延說道。
“公孫瓚身邊還有近一萬幽州鐵騎,我們拿什么追擊他?追上去不被對方吃掉就不錯了。”蹋頓冷哼一聲道:“他袁本初要是一毛不拔,就不要怪我不講情義了。我能投靠公孫瓚,就能再投靠楚國。到時候希望他不要后悔!”
“陛下,袁術和公孫瓚可是一丘之貉啊!而且楚國遠比燕國強大,投奔楚國,咱們還有出頭之日嗎?”難樓連忙勸阻道。
“烏桓的傳承、族人們的性命比一切都珍貴,袁術至少不是公孫瓚那等弒殺之人。暫時忍耐蟄伏幾十年與被滅族相比,應該選擇哪個還用我說嗎?”蹋頓怒斥道:“我們烏桓能屈能伸,當初既然能忍耐得了鮮卑,將來也能熬死楚國。只要烏桓在、族人在,一切就都還有希望。若是袁紹不給予支持,我們又無法撤離,就只有投降一條路可以選擇。”
想要遷移數十萬人口談何容易,更何況身邊一直有一個強大的敵人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撲上來。蹋頓對于能否扛過楚國這一次的進攻并在之后帶族人西遷毫無把握。經過連續兩次重大的打擊,此時的烏桓已經虛弱的不行,若不是蹋頓硬撐著,以烏桓的情況恐怕早就分崩離析了。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