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公孫瓚則是將正在擦拭寶劍的黃色絲帛輕輕一甩,擲于空中,隨后右手迅捷而動,只見一道白芒閃過,絲帛一分為二,緩緩了落于地上,而被擦拭好的寶劍不知何時已經歸于劍鞘。
不過眨眼間做完這一切的公孫瓚微微吐了口濁氣,起身回到內室,打開密室和機關后,從中拿出一個被金色絲綢包裹的方狀物品——傳國玉璽。
將絲綢打開,露出其內玉制金鑲的傳國玉璽。看著玉璽之上“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個字,感受著其中隱隱流轉的能量,公孫瓚的面色逐漸決然起來,握著玉璽的雙手也逐漸用力。
“傳國玉璽,得之可得天下。既然我得不到天下,那就讓這傳國玉璽在我身上綻放出最后的光彩,助我一臂之力。”
離開了皇宮的田豫站在皇宮門口,忽的沖著一處空地道:“出來吧。”
這空無一人的位置忽的出現一道身影,面帶微笑道:“果然不愧是國讓,這么輕易地就被你發現了。”
“你根本就沒有多少隱藏的意思,何必還說這種話。”面對關靖的吹捧,田豫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可知私闖皇宮乃是重罪?若是被陛下知道了,你”
“我能怎么樣?”關靖一改平日里的圓滑膽小,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田豫的職責,輕笑道。
田豫聞言,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沉默了片刻。隨后其再度看向了關靖:“你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關靖望著燕皇宮巍峨高聳的大門,若有所指的說道:“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猜測是不是正確,所以暗中溜出來驗證一下。”
“然后呢?現在你打算怎么辦?”田豫問道。
“情況確實有點糟糕。本來我是打算向袁紹投誠的,但以現在的情況,看來我還是得陪著陛下最后走一程。”關靖微笑著說道。
公孫瓚言罷之后,頭也不回的直接下了城池,回到皇宮之內召集麾下眾文武。
高坐在龍椅之上,公孫瓚看著下方兩側神色各異、低頭垂目的文武,心中既羞又愧。如今身陷絕境,他反而從當初瘋狂的狀態之中清醒了過來,回想界橋之戰戰敗后的這段時間,他對于麾下的這群兄弟真的是羞愧無比。
曾經的他們是一群忠義無比的悍勇之人,就連最喜歡溜須拍馬的關靖都有著一顆死忠之心。但是如今的他們已經不負當初的意氣風發、恣意灑然之態,而是垂頭喪氣、斗志全無。
公孫瓚知道,這不是他們的錯,而是因為自己之前的冷血瘋狂之舉,導致他們心中的信念崩塌所致使。否則即使是同樣面對如今的局面,他們也不會是這般樣子,依然會毫無畏懼的叫囂著要出擊。
“袁本初大軍壓境,即將兵臨易京,爾等有何良策?”公孫瓚沉聲道。
“陛下,袁本初來勢洶洶而且兵精將猛,硬攻并非良策。為今之計當是固守,并派出小股騎兵進行騷擾,待其糧絕,自然會退兵。”眾人等了半天,發現田豫一直站在原地閉目不語,并無發言的意思,關靖站出來道。
而剩下的眾人皆是低頭不語,他們也認為關靖所言的不錯。當然若是能夠去除后半句就更好了,他們可不愿意出兵拼殺。
看到下方文武寂靜一片的樣子,公孫瓚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失望。
“好,就依你所言。不過我軍如今騎兵尚欠訓練,倉促派出去恐會生事端,還是不要派出去了,就死守這薊縣城。關靖,你為統領,給朕駐守這城墻,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朕于后方皇宮內駐兵以待,若有事朕立刻就會來援。”公孫瓚沉聲道。
“諾!”
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失望。公孫瓚如此說在他們看來就是心生膽怯的只想自保,將他們這些兄弟留在外面廝殺,自己卻龜縮在皇宮之中。然而唯有關靖望向一旁閉口不言、面露不忍之色的田豫,若有所覺。
“陛下!”
皇宮之內,看著正在低頭擦拭寶劍的公孫瓚,田豫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