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昱緊張的目光之中,戟刃停在了曹操的脖頸之前。
“呂奉先,我們認輸了。”曹操身邊的戲志才一邊鳴金命令大軍放下武器歸降,一邊沖著呂布淡淡道。言語之間絲毫沒有緊張之意,似乎根本不擔心呂布會刺下去。
呂布聞言,恨恨的看著面色平靜、似乎失敗的不是他自己的曹操,微微放下了手中的大戟,冷哼一聲站在了曹操的身側。
見到呂布如此冷靜,一臉淡然之色的戲志才心中也略松了一口氣,收起了圍繞在曹操周圍隱而不發的精神力。
“袁公路竟然放心讓你參與此戰,看來我敗的不冤。”曹操看著呂布,沉聲道。
原本還對曹操心存怨憤的呂布聽到此話,心中的怒火不知為何瞬間消散了大半,竟然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本來還想嘲諷兩句的他也不再言語,靜靜地立于曹操身旁,呼喝著讓并州鐵騎整頓戰場。
“看來奉先你也改變了不少啊!難得。”看到呂布的沉穩之態,曹操難得的露出了些許詫異之色,微笑道。
“這還要多虧了曹公你。”呂布似是嘲諷又似是自嘲的道。
“你本就沒有諸侯之資,真正適合你的是戰場,作為沖鋒陷陣的武將。就是沒有我,你也終將被別人擊敗。現在的你,就很不錯。”曹操毫不客氣的說道。
“那你自己呢?”呂布反問道。
“我自認不輸于袁公路,但只可惜不得天時。”曹操道。
曹操雖然很認可袁術的能力,但不覺得自己比袁術差。袁術善內政,但他在軍事和謀略上都要遠強于其。他和袁術最大的差距不在于能力,而在于出身。若是他也有袁家這般底蘊,早就可以一統中原,又怎會起步如此之慢。
不怕富二代有錢,就怕富二代有腦。再加上先知先覺,那還得了?
“家室只是一方面,并非全部。你敢說若是袁公沒有這家室,你就能夠勝過他?”呂布淡淡道。
在江東呆了這么長時間的他最是懂得袁術的恐怖,他毫不懷疑就是沒有袁家,袁術照樣能夠成為一方霸主。袁術如今的成就根本不是一個袁家能夠解釋的,袁家雖然占了一部分原因,但絕不是主要,袁術自身的能力才是最為令人心驚的。
聽到呂布此言,曹操沉吟了片刻,最終微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他雖然自信不會敗于袁術,但確實沒有戰勝袁術的把握。袁術的王道之路除非在其一開始、最為脆弱之時將之掐滅,否則只要給袁術一定的時間,就基本立于不敗之地。
“事已至此,談論此事還有何意義?主公,呂奉先,現在不是結束,恰恰相反,我們的路才剛剛開始。”戲志才說道。
“剛開始嗎?”曹操遙望著西方,口中喃喃道。
......
伴隨著戲志才的下令和鳴金聲響起,戰場之上的曹軍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后方。曹軍諸將在看到曹操身邊的呂布后,瞬間明白發生了什么,心中稍加權衡,目光憤恨的看著面前的楚軍,放下了握住武器的手,命令士卒慢慢停手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