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嘴角微微一抿,但是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去。
“你若敢走出此屋,我就令侍衛將你壓往金陵,請陛下降罪!”法正語氣滿是堅定的說道。
腳步為之一頓,徐庶的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和認可,口中卻是冷聲道:“刺史大人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緩慢而又低沉的腳步聲從背后響起,法正一步步的走到徐庶的面前,直視著徐庶的雙眸,面無表情的一字一頓道:“徐元直,我乃涼州刺史,涼州事宜皆由我做主,還輪不到你胡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老子還沒有那么慫包,讓你替我擔責,不過是個涼州刺史罷了,老子不在乎,大不了從頭再來,老子輸得起!”
徐庶看著法正那堅定的眼神,笑了:“這才是我認識的法孝直,既然如此,那就請刺史大人發話吧。”
諸葛瑾目光中欣慰之余略顯擔心的看著二人和身旁同樣激情澎湃的楊修,心中微嘆。
無論是法正,還是徐庶和楊修都是偏向激進冒險之人,喜歡兵行險招。袁術將他們三人放在這里也著實大膽,沒有一個穩重之人壓著,這三個人若是發起瘋來諸葛瑾真擔心能把天都捅破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可沒能耐壓住這三人。盡管年紀癡長幾歲,但是論起執政和軍略能力他和面前的三人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不過好在他本身也不靠這些吃飯,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才是根本。因而遇到這種事情他都靜靜的站在一旁,并不摻和其中。
法正心中思慮萬千,組織了一下語言后沉聲道:“想要插手西域,首先我們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借口。一來,以顯示我們師出有名;二來,若是被貴霜發覺,也可松懈其戒心。”
“被公孫伯圭滅掉的鮮卑仍有諸多殘黨逃奔西域,意欲東山再起找我等報仇。”徐庶隨口道來一個理由:“有當年追擊匈奴的先例,這個理由肯定說得過去。”
“提到匈奴,我倒覺得不如把北匈奴加上。”楊修眼睛微瞇道。
“北匈奴現在幾近消亡,已無昔日半分風光,提之又有何意義?”徐庶不解的問道。
楊修瞟了眼徐庶,相對于寒門子弟的徐庶,楊家出身的底蘊盡顯:“元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北匈奴現在雖然幾近消亡,但是余威尚存,否則貴霜怎么可能放任這么一個曾經的死敵一直沒有動手?”
“當年大漢與匈奴連年征戰,各自稱雄。如今貴霜的前身大月氏那時還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勢力,被匈奴不斷欺凌才不得不西遷。那時的匈奴威勢可絲毫不下于現在的貴霜,整個西域連同貴霜的很多地盤在那時都不過是漢匈雙方作戰的戰場。西域諸國個個皆唯命是從,戰戰兢兢,絲毫不敢有反抗之意。”
“后來匈奴被擊敗北逃,卻依然在西域以西稱雄,大漢又與之在西域展開大戰。大漢與匈奴的戰爭持續了數百年,不惜血本的進攻,再加上匈奴內部的諸多問題,這才徹底滅亡了匈奴。”楊修語氣低沉道。
許多人只知道漢室擊敗了匈奴,甚至近乎滅亡了匈奴,卻不明白當年的匈奴究竟有多么強大。
鮮卑號稱取代了匈奴那完全是夜郎自大,就是再加上南匈奴和烏桓,相比于巔峰時期的匈奴都不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