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全身幾乎赤裸的奴隸從營帳的另一側進入,她們的身上用黃金裝飾手腕和腳踝處,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之上,每人手上托著一個白銀方盤,上面分別是精致無比的波斯酒壺和酒杯。
亞歷山大站起身來,滿面笑容地拿起酒杯,女奴為其斟上了滿滿一杯。
隨后再挪到托勒密二人的面前來,同樣是每人一杯血紅色的液體。
亞歷山大眼見張儀對面前晃來晃去的豐滿顫動、充滿了原始誘惑的年輕肉體,皺眉掩面的尷尬表現,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波斯式的!”他指著酒壺,再指了指兩個年輕的女孩說道:“她們也是波斯式的,你們需要的話,即刻便會跟隨你走!”
“不知道怎么操作沒關系,托勒密將軍最清楚不過了,無論你在她們身上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舉動,都不會受到任何反對!”
他同時譏諷了兩個人。
托勒密也稍顯尷尬,但還是將酒一飲而盡,張儀不失禮節地向著亞歷山大施以覲見帝王之禮,同樣面不改色地干掉了杯中之酒。
“還是老規矩,你們可以參觀任何地方而不受到限制!”在他們快速退出帳外之時,亞歷山大高聲說道。
“這是葡萄酒,和中國糧食釀造的酒有很大不同的!”托勒密對張儀解釋說道。
“這難道便是你一直描述的西方半個世界的帝王?”他有些氣憤地回應說:“簡直就是污穢的代言人。”
托勒密知道他是指那兩個近乎赤身裸體的女子,在周禮剛剛崩壞的年代,即使是原有紂王、幽王沉迷于女色,卻也都陷于宮門緊鎖之內,在此等場合之下突然出現的確使人大跌眼鏡。
可以說波斯帝國的奢靡之氣已經開始深深地影響了亞歷山大,昔日各位將領朋友一般的研討戰事的情景已經蕩然無存,他越來越像是一位傳統的東方君主。
托勒密很為張儀承擔的壓力擔憂,多年以來他致力于大秦帝國的強盛,雖然現在不受到秦武王的重視,仍然心系帝國的命運,再次危難之際,只要六大諸侯國之中,有一強者,進軍函谷關,便如千斤巨石直砸秦國的命門,若是幾家諸侯聯合,恐怕大秦難逃滅亡的命運。
“如果我沒有誤會的話,你是想效法墨子。”托勒密直截了當的說道。
張儀聽見他的這句話,竟然面露吃驚神色,沉吟不語。
“墨子止宋伐楚,確是以鋒利之語平息刀兵相見的巔峰之作,”托勒密搖搖頭無奈地說:“但是亞歷山大并非楚王,此時的他已經不大能夠聽得進他人的意見了,反過來說墨子和魯班解帶為城,以牒為械的一番“大戰”也是經過的九種辦法的演繹才像魯班證明了宋國能夠防御住楚國的凌厲攻勢。”
“即使是這樣的話魯班仍舊想到了當場誅殺墨子,以斷絕宋國防守策略的辦法,只不過墨子早有后手,名言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守圉之器。在宋國城墻之上嚴陣以待了。”
這樣一來楚王與公輸般才不得不放棄誅殺墨子以及攻擊宋國的計劃。
所以,墨子絕不是靠口舌鋒利才取得了最后的勝利,不知道你的看法如何?”
張儀長嘆一口氣:“之前我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周游列國,施展縱橫捭闔之術,終成連橫之大計,甚感驕傲,現在看來多是秦國強盛,軍隊威武之功而已。”
“這你又過于謙虛了,依照我看即使秦強橫的威懾與先生之才算得五五之數的話,強秦之五,不也是有先生之功嗎?”
他聞言苦笑了一下:“張儀乃是得秦惠文王信任才建立總領六國相印之功,而今文王崩殂一切努力都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