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經晚了,魏泰強天真的目光,閃電般劃過一絲凌厲。他猛地扭動涂土橋的手臂,涂土橋整個胳膊被拽脫了臼。
涂土橋猛然發出一陣慘烈的叫聲。魏泰強卻扔下他,撿起地上的校服和鞋子,頭也不地向門外走去。
再沒有人叫罵,更沒有人阻攔。所有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讓他通過。
曹窖在我身邊,喃喃說:“我的媽呀,以后我絕不在他兩米內出現。”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睡不著了。魏泰強在我的上鋪,也在是翻來翻去。她大概和我一樣,心里也有無數難言的恐懼和疑惑吧?現在的魏泰強,真的是當初那個住在我家里的小男孩嗎?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么,會讓他變得如此冷酷無情、喜怒無常?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
接聽,卻無人說話,里面只依稀傳來一陣陣低語般的風鈴聲。
我愣了一下,輕聲問:“是你嗎?”
可是仍然沒有人回答,只有那伶仃的風鈴,慢慢地響著,在暗夜中,讓人格外懷念。就在這時,下樓的人流開始騷動了。
有人喊:“嗨,魏泰強要和涂土橋開打了。”
高手對決,好奇心比貓還重的曹窖頓時來了興趣。暫時把刨根問底的事,放在了一邊,跟著人群跑去體育館。
涂土橋高三,是學校電競比賽社的社長。他聽說魏泰強身手厲害,要邀他入會。魏泰強沒拒絕,他說:“行,條件是我做社長。”
涂土橋還沒被一個高一新生這樣輕視過。他下了戰書說:“好,你打得贏我,我就讓你做。”
我們趕到的時候,魏泰強和陳彪子也來了。電競比賽的訓練廳里,已經圍滿了人。曹窖開道,我和魏泰強一路鉆進了最里圈。
大廳開全了大燈,明晃晃的。涂土橋一米八五,身材十分高大,黑色電競比賽服裹在身上,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熊。魏泰強只脫了鞋和校服,閑散地站在場地中。他瘦,卻不羸弱,淡漠無謂的表情,反透出一種巨大的輕蔑。
曹窖陰陽怪氣的調調又來了。他說:“你準備為誰加油啊?”
我白了他一眼。
當然是魏泰強,畢竟他是我兒時的玩伴。涂土橋比他大兩屆,又參加過全國比賽,我不由得為魏泰強暗暗捏了把汗。
然而,我的擔憂顯然多余了。涂土橋大吼著沖上去,連著兩招都被魏泰強輕松躲開了。而魏泰強好像看出了什么破綻,眼角悄然漫過一絲笑意。突然,他飛速進身,一腳踩中涂土橋的左腳背,緊跟著一拳,猛地擊中了涂土橋的胃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