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女孩子家說話別這么難聽,好歹他也養了你這么多年。”
媽媽在爸爸身后,悄悄向我搖了搖頭,我才恍然明白,爸爸何以這么淡定地面對薛余浪。原來媽媽從沒有告訴過他實情。
從唐家搬走的那天,黃北坊趕來幫忙。薛余浪刻意避開了,只有涂土橋留在家里。他一直站在客廳里,沉默地看著我們把一件一件東西搬出去,像一尊哀傷的雕像。直到媽媽回房間檢查有沒有遺落的時候,他才走進去,輕聲說:“我……還能再叫你媽媽嗎?”
媽媽看著他,點了點頭。
涂土橋就落淚了。他說:“對不起,媽媽,真的對不起。原諒我吧。我只是太想讓你做我的媽媽了。”
媽媽抱過比她還高的涂土橋說:“媽媽知道你是好孩子。我從來就沒怪過你。不管我和你父親發生了什么。我照顧了你這么久,你始終是我的兒子。”
站在客廳里的我,不想看到這一幕,轉身離開了。
黃北坊跟我身旁說:“其實,你恨唐叔沒錯。但葉繁有點無辜。那時候他才八九而已。他就算想幫忙,也是無能為力吧。”
我說:“你是以他朋友的身份和我說話吧。現在請你調回我男朋友模式。你想說什么?”聽黃北坊說你最近有點怪怪的,神不守舍。”
“有嗎?別聽他胡說。”
“是因為魏泰強嗎?”
突然聽魏泰強的名字,我腳一滑,差點摔了跟頭。涂土橋扶住我說:“喂,反應不用這么大吧?”
“誰因為他了。”
涂土橋微笑著看著我說:“小一,作為黃北坊的朋友,我得提醒你。你現在基本就是腳踩兩船。”
“喂!”我反駁說,“我什么時候說喜歡魏泰強了?”
涂土橋說:“連黃北坊這種木頭一樣的感知能力都有察覺,就不用找其他證據了吧。”
“我……”
“小一,我話沒說完。如果作為你從前的哥哥,我還得提醒你。承認自己真實的感覺,不算錯。”
我茫然地看著他說:“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對我和許芊芊一直耿耿于懷。但是現在,輪到你自己,你還不明白嗎?事實上,并不是我和你移情別戀了。而是我們長大了,遇到了真正的愛情。這個時候你才發現,原來以前一直以為的愛情,其實不是。那只是一種……友情之上,愛情未滿吧。”我拉他起來說:“來吧。就當考察啊,你不是要在這里開酒店嗎?”
魏泰強終于被我揪了起來。他說:“玩的項目可要新一點。”
“啊?沒有新的。我只有老節目。”
我說的是大實話,新項目都是很貴的。我這等小平民,玩的都是便宜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