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土橋招手叫來了服務生,和他耳語了幾句。服務生先是一臉驚訝,接著拼命搖頭,最后咬牙切齒地點點頭。
我奇怪地問:“你……和他說什么啊?”
涂土橋卻神秘兮兮地笑了。
而我還在發愣的時候,背景音樂突然爆漲起來,一串萬分熟悉的歌詞,灌進耳朵。
但藍景蝶的反應,更讓我奇怪。她竟然強撐出一副高傲,來掩飾眼睛里的懼怕。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離開了。
涂土橋拉著我,走上樓梯說:“別理她。”
我弱弱地問:“你們……一直這樣嗎?”
涂土橋冰冷地答:“我說了,別理她。”
顯然他不愿擔起這個把他要回又拋棄的姑姑,我只好閉緊好奇的嘴巴。涂土橋走上二樓,推開一扇大門,里面是間的書房,巨大的書柜,極為壯闊,整整排滿了兩面墻。
涂土橋說:“怎么樣,這里有學習的氣氛了嗎?”
我呵呵地笑了笑說:“這么大的架勢。嚇都嚇死了,還學什么啊。”
我站在房間的中間,有點無所適從。我說:“涂土橋,你今天帶我來,不只是為了要我學習吧。”
涂土橋坐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空位子。我乖乖地坐過去,說:“到底什么事啊。”
“沒什么。”涂土橋微微地笑了,“我是告訴你。我終于十八歲了。我要拿回我所有失去的東西。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的。或者說,都是我們的。”
“我……”我怯怯地說,“我能說實話。”
涂土橋點了點頭。
“你這個樣子,讓我好陌生。其實我不喜歡這幢大房子,也不喜歡那輛跑車。你有錢就好了。但我不習慣你這么有錢。我會覺得咱們差得很遠。你不在我可以愛的范圍之內。我們倆以前,就像冥王星和太陽的距離。但是在這里,我就覺得已經超出太陽系了。”
我斜靠在他的肩上,剛好看見書桌上,放著一張照片,一對年輕的夫婦,懷里抱著一個可愛的孩子。我走近過去,仔細看了看。照片上的男女,帶著淡淡的書卷氣,女人十分溫婉。男人和涂土橋很像,只是眉宇間沒有涂土橋的冷峻,多了分陽光的英挺。
我說:“他們是你的父母吧?”我跟著她進屋,鎖緊門,心里滿是忐忑。曹汪蓉側倚在床上,木然地看著墻,零亂的頭發掩住了她淤青的臉。
我坐在她的床邊,心疼地說:“曹汪蓉,到底出什么事了?”
曹汪蓉失神地說:“小一,我可能要走了。”
“為什么?是因為剛才那個人嗎?”
曹汪蓉搖了搖頭說:“別問了。其實我搬到這個宿舍來,是要和你們作對的。但是沒想會和你,還有欣語成為好朋友。你說人是不是好奇怪啊。有那么多人做我的跟班,卻沒有一個是我的朋友。
“曹汪蓉,你真要走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