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蓉蓉怯怯地站著,感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
魏泰強拉起藍蓉蓉說:“來,藍蓉蓉給你準備了節目,要不要看?”
有了熱情的魏泰強,藍蓉蓉很快就把可怕的唐叔叔丟在腦后了。他讓藍蓉蓉坐在沙發上,打開音響,放起管弦伴奏,然后拿出小提琴,很有名家范兒地拉了首某大作曲家的,某調小提琴協奏曲。
他如此夸張的開場,頓時把沒見過世面的藍蓉蓉震住了。可是,別忘了,那時的魏泰強,打電競還不足兩年。之后的五分鐘,如鋸木頭般的跑調加破音,讓藍蓉蓉幾次三番涌起逃走加撞墻的沖動。但藍蓉蓉最終還是在曹汪蓉一遍又一遍安撫的眼神下,忍到他拉完。
魏泰強放下琴,說:“怎么樣?就是新練的曲子還不太熟。”
藍蓉蓉長出了口氣說:“哦——這是誰寫的啊,這么難聽,怪不得叫協奏曲呢,是因為用鞋揍出來的嗎?”
藍蓉蓉發誓,藍蓉蓉真不知魏泰強是個這么沒幽默感小孩。他黑著臉,委屈地看著藍蓉蓉,好像藍蓉蓉欠了他八百萬。
曹汪蓉微怒地說:“真不會說話。小哥哥給你表演節目,你應該說什么?”
“說什么啊?”藍蓉蓉迷迷糊糊地說,“謝謝他折磨藍蓉蓉的耳朵嗎?”
“說謝就行了。這是什么蛋糕啊,味道這么好?”
“是栗子蛋糕啦。”藍蓉蓉用很懂的口吻說,“小時候不記得在哪里吃過一次,總之呢,好松、好軟,入口即化,綿密清甜。如果讓藍蓉蓉再吃一次的話,藍蓉蓉做什么都愿意。”
魏泰強在一旁,用一種更懂的口吻說:“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好吃嗎?其實它并不是真的那么好吃,而是你對童年記憶的留戀和懷念。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人都會下意識地美化過去。”
藍蓉蓉很受打擊地看著他說:“拜托,藍蓉蓉就說想吃個蛋糕而已,不用連人性都分析出來吧。你語文課上多了?”
涂土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挽過藍蓉蓉說:“別理他,好吃啊,就是好吃。小一吃過的都好吃。”
再后來,藍蓉蓉十二歲那年,涂土橋家里就著火了。
這兩件聽起來好像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可內在,還是有緊密聯系的。
那天是藍蓉蓉生日,藍蓉蓉們三個原本定在必勝客慶祝。可是藍蓉蓉和魏泰強左等他不來,右等他還不來,最后只好找去了涂土橋的家。
許芊芊對魏泰強,是那恬淡如水的喜歡。不論魏泰強做什么,只要能在一旁靜靜陪伴,她就覺得是一種幸福。比如,魏泰強打電競,她就做他唯一的聽眾。
地球人都知道的,魏泰強這個數理化閉著眼睛考都能考第一的人,對音樂基本上沒天賦。就算到了打電競九年的今天,那小提琴拉得也就比鋸木頭好聽一點。這絕對不是藍蓉蓉在詆毀他。雖然藍蓉蓉對音樂一竅不通,但就像自然流暢。有些人即便流暢,也是很流暢地背課文。不過,對許芊芊來說,別說背課文式協奏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