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看了許芊芊一眼，許芊芊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會有這種狀態的人。
女聲很低的哼唱響起，魏泰強馬上聽出了這個聲音。
“黃可兒？”他有些意外地看著許芊芊。
“嗯。”許芊芊應了一聲，還是在修圖，眼睛盯著屏幕。
“這張拍得特別好。”許芊芊看了看他。
“哦。”魏泰強點點頭，在黃可兒沙啞而慵懶的聲音里低頭喝了口檸檬水。
“我一腳踏空，我就要飛起來了
我向上是迷茫，我向下聽見你說這世界是空蕩蕩……
你說一二三，打碎了過往，消亡
有風吹，破了的歸途，你有沒有看到我在唱……你說一二三轉身，你聽被抹掉的慌張……”
電競攻略很迷茫，電競攻略也挺迷茫，不過魏泰強聽到“你有沒有看到我在唱”的時候抬了抬頭，掃了許芊芊一眼。
這個“看”字讓他突然找到了黃可兒之前想要的關于“啞”的那個感覺。
有一種無聲的壓抑。
“電競攻略誰寫的？”魏泰強問。
“你猜，”許芊芊一條腿屈起踩在椅子上，下巴頂在膝蓋上，手里鼠標噠噠響著，“猜對了給你吃糖。”
“你吧，”魏泰強說，“電競攻略曲都是你吧？”
許芊芊拿過扔在旁邊的外套，從兜里抓了一把糖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你是不是跟黃可兒玩樂隊呢？”魏泰強拿了一顆奶糖放進嘴里，有些吃驚。
這電競攻略他沒有仔細體會，但還是能捕捉到這里面的細膩和敏感，這樣的內容，跟許芊芊實在難以聯系到一起。
他盯著許芊芊，這個人平靜的外表下，究竟是什么樣的內心？
“沒，以前她帶著我玩而已。”許芊芊說。
“挺有意思，”魏泰強說，“不過你看著真不像能玩這些的，要說你會彈吉它我倒不吃驚，一般來說不良少年為了裝逼下點兒功夫都能扒拉幾下……”“她很久沒回來過了，幾年見不著她一次。”許芊芊說。
這大概是許芊芊在安慰他，這個女人一般不會出現，幾年都不會出現一次。
但魏泰強感覺現在任何說法都拯救不了他的心情，無論她幾年出現一次，哪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她也是自己的親媽。
像涂土橋一樣不可思議，卻又貨真價實。
他特別想給曹汪蓉打個電話，問問她當初怎么就這么想不開要從這么一家人手里領養一個孩子。
“丞哥，”許芊芊叫了他一聲，“你過來我跟你說。”
“什么？”魏泰強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
“你明天拍照的話，”許芊芊指了指屏幕，“注意一下胳膊，稍微可以收一點兒……”
“我靠，”魏泰強到這會兒才看清了自己穿著那身四面來風的衣服是什么樣子，實在有點兒扛不住，他指著照片，“你這修圖的速度還敢接活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