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笑將師長寂扯到一邊,質問道:“你怎么和鎮民說這些,咱們現在的身份是修道之人,哪里認識什么土地公了。”師長寂正色道:“可是修道之人一般到了大乘,不是要歷劫飛升的嗎,遲早會變成你們神仙的,知道土地公也不過分吧。”褚笑還在猶豫:“可如今不是還沒飛升嗎,而且凡人飛升,并非我們想象中那么容易。”師長寂彎著眼睛看他,放軟了語氣:“是,不過我們倆看起來也不像是修了幾百年的老道士,說出來,別人也不一定信,方才你自稱老道,我都看到老板娘在笑了。”褚笑皺眉:“我都七萬多歲了,再過五百年,我就八萬歲了,她不過是個幾十歲的凡人,我自稱老道有問題嗎?”“沒。”師長寂答完后,竟然沉默了下來。他忽然道:“我才五萬歲呢。”褚笑輕輕笑了,像長輩一樣拍了拍師長寂的肩膀,“師弟,你應該叫我師兄啊。”師長寂抿著唇沒答。褚笑哈哈笑了兩聲,才說:“好了,我們也該走了。”師長寂點頭,往土地廟的方向看了一眼,“方才土地公已經回去了,姚傾生也被鎮民們帶走了,不與他們道別么。”“不了。”褚笑道,“我們再看看石川鎮是否還殘留鬼氣,別漏下什么小鬼才好。”“好。”師長寂和褚笑繞著石川鎮里里外外走了一圈,確定沒什么別的鬼怪,才到了另一邊的城門。石川鎮的城門有兩個。一進一出,城門外有一條路,約莫是通往另一個城鎮的。他們轉身便走,打算出了城門十里外,再召一朵祥云,慢慢飄著去。后邊卻傳來急匆匆的呼喊聲。是土地公和姚傾生追了出來。土地公好歹有法力,追得快一點,他氣喘吁吁扒拉著手:“仙君!仙君請留步啊!”褚笑轉身,此時他們已經換回了原本的衣服,廣闊的城門外,一陣微風吹過,別有一番風姿。“怎么了,打算宴請我們去土地廟吃飯?”他打趣道。土地公圓溜溜的一張臉漲得通紅,頗有些不好意思道:“仙君遠道而來,下官都沒能好好招待,此次鬼怪多得仙君幫忙,下官這就寫功德錄上呈給天帝呢。”褚笑道:“不必了,你便將你自己寫多點。”姚傾生追了上來,看著褚笑一臉委屈,一雙眼睛竟然紅了,他想說話,又氣息不勻,說起來結結巴巴的:“祎、祎蘭哥……你怎么不說一聲就走了,我還沒跟你道別呢……”褚笑低頭看著他。姚傾生說:“我知道那只長舌鬼變成鬼的原因了,我還想得空時跟你說……”師長寂看著姚傾生撒嬌般的語氣,臉上黑了半分。褚笑卻默了片刻,說:“那你說吧。”姚傾生深吸了一口氣,磕磕絆絆道:“那只鬼是幾十年前被征用去前線的,那時各國都在打仗,急用強壯青年,他和新婚妻子結了婚,第二日便上了戰場,戰死后對妻子念念不忘,變成鬼從戰場上回了石川鎮,那間半山腰的屋子是他的家,新婚妻子早不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