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榮不知怎的,他對于狄夫饒刻薄反而有種不出的親切感覺。
“岳母大人,你的女兒永遠都是你的!我已下旨,你以后可隨意出入皇宮。”
狄夫人不屑:“呵,好大恩典,老身感恩戴德。”
狄夫人可不管李榮是不是皇帝,照例還是懟,誰讓他搶走了自己的愛女。
李榮微微一笑:“岳母的是,沒錯,您不需要。”他言外之意,狄夫人從來也沒走過正經宮門。
狄夫人:“怎么,不可以嗎?我狄輕蕓想去的地方,沒人攔得住。”
李榮不得不裝作咳嗦掩飾尷尬,皇帝能這么示弱禮讓自己的丈母娘,此事他算千古一帝了。
“你別裝蒜,我還沒完呢!我女兒給你生了兒子,你居然都沒在身邊,這事想想就來氣!”
李榮咳嗦不停,沒辦法若論尖酸刻薄,他不就不是強項,尤其是個刻薄成性的狄夫人。
“我還有軍務,那個,那就先告辭了!”
他走出房門,幾個護衛正捂著嘴低頭。
“奶奶的,想笑就笑,扭捏作態更氣人!都給老子憋回去!”
他一一在幾個護衛屁股上來一腳。
“誰扭捏作態,你進來把話清楚。”
李榮馬上覺出錯了話,一捂嘴,加快腳步,連頭也不敢回。
幾個護衛終于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岳蘭兒不干了:“哎呀,娘親,他是我夫君,你這般折辱,與我可有半點兒益處!”
狄夫人呵呵笑道:“我與你夫君各自保守著默契,你看不出來?他是個殺伐決斷何等果決之人,他為何能忍下這種氣,還不是因為你!”
岳蘭兒不解:“因我?”
狄夫人:“傻丫頭,他愛惜你,便不肯得罪我分毫!這個女婿我認下了。”
岳蘭兒咯咯咯大笑:“底下哪有娘親這般試女婿的!”
狄夫人:“他是皇帝,我不這般試他,豈能知道他的真心!”
她似有意又無意的望了望窗外,站起身緩慢踱步,逐漸接近窗子。手里突然多出來兩柄短劍。這是兩把珠光寶氣的的短劍,與其是利刃,不如是寶貝。刀柄上鑲嵌的寶石完全掩蓋煉鋒的寒芒。
岳蘭兒從未見娘親這般的嚴肅,柳葉眉緊皺,眼中閃現出煞氣。
岳蘭兒不自覺的將孩子抱在懷里。心里一陣懊惱,她的寶劍落在大廳忘記帶回來了!
外面實在太靜,好像風也靜止住了,樹枝卻搖曳著不停作響。
狄夫人如臨大敵,她不敢主動攻擊窗外的來者,她沒有絲毫把握一擊必殺。況且,身后的愛女外孫也需要她的衛護。
僵持,窗外的黑影好像特別享受這種僵持,所以他并不急于破窗而入。
他手里長劍實在長的出奇,寒芒閃爍。
洪飛鴻!他身體內的寒毒治愈的第一時間便趕到了徽州。他并不是來尋仇,太上皇的被掠讓他有些擔心。在皇宮里的幾個月相處,這個糊涂聊老頭,在他心里不知不覺有了難于割舍的親情。
他一生沒有體會到被入記以及有人需要他去惦記,自從這個糊涂老頭不斷把他認為好吃的東西分與洪飛鴻之后,洪飛鴻便有了感情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