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云鶴有些灰心喪氣,疲累不堪的坐下歇息。
他從來沒有如此沮喪。
他日報復李蒞簡直滑稽可笑,李蒞此刻正飲酒以作笑談亦未為可知。
歸云鶴從來不去揣測他人正在如何,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想頭,他都覺得意外。
密山的靜的出奇,許多之后歸云鶴有了這個初步想法。
許多?是的,人在這個時候通常會沒有時間觀念。
靜,沒有鳥獸。諾大的一群山沒有鳥獸。
漫山遍野,瘋長樹木。
后來,歸云鶴明白了這個道理,不是沒有,是被密山獨特錯落吞噬。
鳥獸無法繁衍生息。
成了一絕對意義上的荒山。
山勢不很險峻,錯落間卻亦有鬼斧神工的八卦陣式。
是八卦陣,卻并無生門死門之分,即所有生亦為死,所有死亦存生。
歸云鶴的袍服已如乞丐一般破碎,當然這里沒人笑話他。
終日與風對答的日子總是難挨,黑夜到來的總是很晚,而黑夜消散的總是特別慢長。
進入密山很久了,除了風沒有其它聲響。
歸云鶴近乎忘卻了其它聲音,直至有一睡夢里仿佛聽到石塊跌落山谷。
歸云鶴沒有睜開眼,仿佛夢境,他不敢相信這是異來的幻象。
又一聲,歸云鶴單手拖地平飛出去,恰到好處,單手抓住來饒手。黃清心!她是黃清心!
書若不巧難為書,恰巧不巧,黃清心爬上來的懸崖居然是歸云鶴棲息之所。
歸云鶴稍一用力,黃清心已在他懷抱之內。
隨即這個柔軟身軀抽泣不停,竟哭起來了。
“清心莫哭,凌兒可還好?”
黃清心:“她在下面,現下不敢想象她怎樣了!”
稍作停留,歸云鶴與黃清心順原路爬下。
凌梓瞳奄奄一息,虛弱的睜開眼睛都有氣無力。
“凌姐姐挑食,我有些葉子可食,她都閑苦不肯吃!”
荒野求生,本能顯現出來兩個饒生存能力。
凌梓瞳雖余雪地被撿回,但打卻是個挑食的。
黃清心錦衣玉食,卻明了什么能吃可活。
時日一長,體力便分出上下。黃清心的劍法雖在凌梓瞳之下,但內力上強,口又壯,凌梓瞳逐漸體力不支起來。
歸云鶴怕生意外長袖捆卷黃清心腰上,迅速下落之勢不減,卻甚為平緩。
其實,此刻的歸云鶴已使出平生絕學,內力隨掌而發,拍擊巖壁減緩下落之勢。
這得需要多大氣力,垂直下落之勢,豈能隨意減緩。
巖石碎裂崩飛,歸云鶴與黃清心下墜身軀方能稍頓。
幾十掌過后,歸云鶴手掌已血肉模糊。
他顧不及許多,亦無暇手掌疼痛,凌梓瞳的安危使他亂了陣腳。
終于落在平地,此處居然是一峽谷,凹陷于峽谷巖壁之內居然流淌涓涓細流。
上方已被云霧籠罩,根本看不到上面了。
歸云鶴一邊走一邊問:“你們在此多久了?”
黃清心仍心有余悸:“兩三了,凌姐姐逐漸虛弱,此處有水,就暫住下來。”
行不多時,歸云鶴便看到凌梓瞳氣若游絲的樣子。
僅有的一塊肉干,歸云鶴心翼翼的撕碎喂給凌梓瞳,中途撕下少許遞給黃清心,亦被她撕的碎了喂給凌梓瞳。
姐妹情深,她倆沒事就拌嘴,遇到緊急,首先想到的是對方。
凌梓瞳又喝下一些水,臉上逐漸顯現血色。
歸云鶴這才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