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被他狠戾的聲音嚇了一跳,鎮定下來后才惶惶地開口:“可是他是慕氏的總裁,如果……”
“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平緩的嗓音不帶著絲毫情緒,可助理卻從中聽出了死亡的味道。
兩條路的后果都是死路一條,他兩條路都不想選,可也不敢違抗白之寒的命令,那樣只會死得更快。
助理面色灰敗地回了一聲,接著接聽到電話被掛斷的提示音。
他握著手機長吁短嘆,讓慕容死,怎么讓他死,找暗殺組織?
白之寒只管吩咐,根本不管他的吩咐有多難辦。
放下手機,白之寒的視線挪到蘇小白的臉上。柳葉形狀的眉毛緊緊地蹙著,似乎是做了噩夢的模樣。
“呵!”白之寒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要多冷就有多冷。
她的噩夢,應該是她。
心里不住地低罵,白之寒還是緩緩站起身,走到床前,彎下腰去給她撫平眉毛,連同凝在眉心的憂愁都給撫了去。
白之寒的眼色深了起來,幽黑的眸子像是望不見底的深潭。
站了床邊看了很久,白之寒才提步離開。
他坐在書桌前,長腿一抬,順利地搭在面前的書桌上。他的上半身往后一倒,斜靠在椅背上,姿勢慵懶恣意,透著無法言喻的誘惑。
他單手拿著平板電話,手指無聊地劃來劃去。
驀地,一條新聞映入他的眼簾,標題只有簡短打的幾個字——蘇氏即將面臨倒閉。
他的眉毛輕微地擰起,點開新聞往下滑了滑,快速瀏覽著新聞。
不就是一起小小的傷亡事故,就這樣也能輕易把蘇氏打垮,蘇氏還真是不堪一擊。
想起蘇小白接到蘇回電話時的緊張模樣,白之寒臉上的漠然消退了點。他收回腳,把平板電腦扔回桌上,轉而抄起書桌上的手機。
助理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幾個字,魂都下沒了一半。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該不會是問他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吧。
心驚膽戰地接起電話,小心翼翼的“喂”了一聲。
白之寒徑直忽略掉他聲音里的顫抖,冷冷吩咐:“把和蘇氏不利的所有新聞壓下來,把蘇氏的所有漏洞補上。他們要是缺錢就給他們送錢,要是缺人就給他們送人,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恢復如常的蘇氏。”
電話掛斷了很久之后,白之寒才想起早上交給他的事。
慕容這條命,他必須要。
不過是區區的慕氏總裁,居然敢時時刻刻覬覦著他的女人,他讓慕容安穩地活了那么多年,算是他的慈悲。
可是,他現在不想慈悲下去了。
他只管吩咐,助理只管執行。給這樣喜怒無常、冷酷無情的總裁辦事,總是要提心吊膽,還要防著仇家追殺。
白大少要慕容的命,他只能按命令行事,至于成不成功,他也不能保證。對方畢竟是慕氏集團的總裁,身邊的保鏢也不是吃素的。
慕氏集團。
慕容坐在辦公椅上,不含感情的桃花眼定定地望著對面的余諾。
“你來這里干嘛?”慕容冷冷問道。
余諾輕輕地牽起唇角,手肘撐桌支著下巴,懶懶地回:“不干嘛,就是想來看看你在總裁辦里睡得舒不舒服。”
她煞有介事地環顧四周,慕容的辦公室和他的人一樣,簡潔大方卻又不失溫和,不至于讓人覺得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