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云心在細瞧他的氣機流轉,容貌形態。
謝生心驚。倘若李云心說的是真的,便意味著而今他可能真地落入這個家伙的掌握……而他此前想的“助力”更杳無蹤影。他要自救。
“勢”與“力”,如今他勉強有前者。意識到這一點,他不再保持謹慎謙恭的態度,亦攤牌。
“原來如此。好……這么說從你見我之后,我都一直在你的計劃里。那么先前說的小妖保,也是你誤導我?”謝生邊說便看李云心的神情。后者并不掩飾自己的得意或者肯定,因而謝生也隨即得到答案。他便笑著搖了搖頭,踱兩步,“你既然能問我從哪里來,那么就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但也應該對我們稍有些了解——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我那個世界的強大遠超你的想象。你們這些人困在地上海上,可以飛天就覺得自由廣闊。但在我的世界里,我們暢游寰宇、破碎虛空。我這么說,你該能大致了解——你可以威脅我。但我死掉了,還會有別人再來。”謝生冷靜地說,“勸你不要與我、與我們為敵。”
李云心稍想了想——這個反應令謝生略松了一口氣。于是他打算再轉了口風,說些別的話。好給眼前這位一個臺階下……暫渡過此劫。而后再——
但看到李云心笑了一下:“暢游寰宇、破碎虛空。你是想說——你們可以星際航行?”
謝生愣住了。
陸白水與潘荷亦愣。但他們兩個不曉得“星際航行”四個字是什么意思,謝生則是因為……
他怎么能說出這四個字?
倘若他知道這四個字,又為什么要問自己從哪里來?!
“你說的如果是真的……倒的確比我那個世界強大啊。不過你答非所問。我的三個問題,你還有最后一次老實回答的機會。現在我說二。”
謝生詫異地皺起眉:“你……瘋了?!你既然不是這里的人,就該清楚這里隨時都可能完蛋……我知道的東西是救你們的唯一辦法!你現在敢威脅我!?”
“隨時完蛋?”李云心歪頭想了想,“新鮮——這個隨時是說?”
“或者幾千年以后,至多十萬年!”謝生瞪著眼睛看他。
“哦……那么可能我們對隨時這個詞兒的定義不大一致。至少還有幾千年嘛。足夠我逍遙快活了。”李云心想了想,“那么現在你還要遮遮掩掩、不痛痛快快地和我說了?我可要說三了。”
謝生更加詫異:“你……哪怕千年——難道你樂意待在這里?你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外面的世界……你難道可以忍受這里的——”
李云心嘆口氣、打斷他:“為什么不可以呢。對我來說,我在這個世界的生活——至少目前來看——才是真正的人生啊朋友。”
他一邊說,一邊擱了筆,從袖中取出一幅畫卷來在桌上展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