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片刻,含玥又道,“我無意中知道了一件事,你要不要聽!”
薛鳳瀟輕輕閉著眼睛,嘴里面含糊的哼了一聲,含玥聽他的意思還沒睡著,便開口道,“那位承國公夫人,就是四弟妹的二姐,似乎是對定國侯府的蘇世子有些別樣的心思,我猜……”
“這種事你也知道?誰告訴你的?”薛鳳瀟有些好奇,這段旖旎私情連他這個燕云衛的營主,也不過是影影綽綽猜測一個影子罷了,怎么到了含玥嘴里,卻能這樣篤定,此等秘事,只怕連四弟妹都不知道吧!
含玥把在心里打了幾回腹稿的話搬上臺面,“那日祺哥兒擺滿月酒,張夫人也是親自到場送了賀禮的,其間,我們兩個在太和山居的暖閣坐了坐,聊了幾句無傷大雅的閑話,可是提到蘇世子,她的臉色竟然就不大一樣了,我察覺之后又故意試探了幾句,料定他們二人關系非淺,至少算得上是老相識了!”
含玥侃侃而談,奈何薛鳳瀟的耳朵卻在聽得“蘇世子”幾個字后一動,“怎么就無緣無故聊起他了?”兩個女子坐在一起說話,話卻是繞在一個外男身上,怎么聽都覺得別扭。
那話里的嫌棄之意不言而喻,惹得含玥身上一抖。
“戲臺上有個小生,長的與蘇家世子有幾分相似,外面有個老太君說笑之聲傳進來,我就隨口提了一句!”含玥不大擅長說謊,她一邊說一邊心口亂跳,他們兩個挨得近,也不知道薛鳳瀟有沒有察覺出來!
薛鳳瀟輕哼了一聲,也沒再說話了。
含玥不禁在心里腹誹,真是小氣到家了!似乎上次說起蘇俊辰,這人也是如此小氣巴拉的反應,看來今后她得長個記性,不能再口無遮攔了。只是,她有些鬧不明白,這薛鳳瀟嘴里的酸,究竟是來自哪里?
“還不接著說,不說我要睡了!”冷不丁的,薛鳳瀟又開了口,就是那種別別扭扭的感覺。
含玥不禁撅了撅嘴,她又沒有做錯事干嘛要一副心虛的樣子,不過既然薛鳳瀟問了,她又不能不說,只能硬著頭皮應付道,“我猜,當初承國公府向三殿下投誠,未必沒有定國侯府在其中牽線,承國公府的本族是晉陽張家,那可是大族,還手握一方兵權,絕對是三殿下眼中一塊上好的肥肉……”
“是有這么回事!”出乎意料的,薛鳳瀟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是平靜下來,轉變之快,讓含玥摸不著頭腦。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一回,輪到薛鳳瀟語塞了,他頓了一下才硬生硬氣的道,“身在燕云衛,總能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事兒,再說,今年開春的時候,為了查承國公世子的案子,順手就派人查了查別的,承國公的確實是蘇俊辰引薦到三殿下面前的!”
原來真的被她猜中了,靈雨,真是越來越讓她刮目相看了,她若是個男人,風云詭譎的朝堂上,必定有她一席之位,而今躲在這閨閣繡樓里,實在是委屈她了。
“可是就你查的這些事來看,何以見得他們二人私底下有過來往?”因為有前車之鑒,含玥故意忽略掉了那個名字。
這要怎么說?薛鳳瀟不禁蹙起了眉頭,“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還陳年舊事?他才多大的年紀,與那兩人可是差著年歲呢!就算是陳年舊事,又哪里是他能知道的,含玥嘴角一彎,隱約能猜出點兒隱情。
心血來潮似的,含玥戳了戳薛鳳瀟堅硬的胳膊,“你仔細說說嘛,我要聽!”
聽得這話,薛鳳瀟不禁頭疼,先前為了那人的事含玥鬧了那么久,這一回,再無端提起往事,還不知道要費多少口水功解釋,他是抱定了心思,打死不說。“別人的事兒,你管這么多!你若是真的不累,咱們再來一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