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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白日里自然也未瞧見幕初上面帶黑紗,如今皆是好奇地等著她答復。一時間,幕初上再次被頂上風口浪尖。
幕初上自是無法回答。
盡量平復下心緒,晚竹含笑解釋:“小姐白日里就有些不舒服,晚上去瞧小可,怕將病氣過給她,便戴上了。”
傅非天頭微轉,漆黑幽深的鳳眸始終打在幕初上面頰上。
她要去照顧那小女孩,這點兒傅非天倒是知道。只是她離開冬苑時已是二更天,不成想那么晚還是跑過去了……
好巧不巧,大夫人忽然接過話茬兒,“二弟,慕姑娘素來心善,這么晚了都還在看護小可姑娘,怎么可能與那刺客扯上關系?”
大夫人似是說者無意,然聽者不免有心。
人群中,有人不免交頭接耳。
“是啊,這么晚了怎么還在看護?”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貓膩啊?”
……
傅非天朝著小遠招了招手,待小遠上前,他才淡淡開口,“她是何時到的你住處?”
小遠早已將晚竹的交代背得滾瓜爛熟,所以對于傅非天的問題,他已心有成竹。可事情偏偏事與愿違,就在他要回話之時,人群里一臉面長得俊俏的丫鬟突然站起來插嘴。
“依奴婢看,不如叫他那四歲的妹妹來,豈不是更有說服力?”
人群中有人點頭贊同。
是啊,四歲的小孩子尚且分不清敵我是非,最是童言無忌的年紀。
小遠抗議:“不行!”
“為何?”那丫鬟緊追不舍。
小遠憤怒地瞧著她,“我妹妹還染著病,不能冒了冷氣。”
那丫鬟嗤笑:“那大可叫人去屋里問了,然后來回話。”
“……”瞧著那丫鬟自鳴得意地站在那里,小遠小拳頭緊攥,卻是漲紅著臉反駁不上來了。
畢竟,他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
將小遠憤恨的表情收進眼底,幕初上的心,忽然有些微疼。這疼,好似早秋的麥芒劃過心頭,很輕,很輕。
她無意識地抬起頭,頭一遭主動對上了傅非天的視線。一向沉靜無波瀾的圓潤大眼里,突然夾了些許復雜。
剛剛在莊外,她蒙著面,亦是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所以他對她和大師兄二人再怎么兇殘她都能理解。畢竟,山莊上下幾萬口的老少性命都毫無保留地交付與他。
可如今呢?
這段日子,她從未靜下心來梳理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距離,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可他一次又一次的挑逗,無賴,包括主動給她做衣服,送布料,都讓她潛意識里覺得兩個人不再陌生。彼此相隔的距離,在慢慢靠近。雖然,靠得很慢。
她發現自己是被他的假惺惺蒙蔽了。也或許,那不過是他為了讓她放松警惕的高明手段。他,從未停止過對她的懷疑。
不是么?
勾起譏誚的嘴角,幕初上收回黯然神傷,靜靜走至晚竹身旁。只留給背后的人,一抹瘦小凄涼又決絕孤傲的背影。
這背影,那眼神,看得后者的心尖,威顫。
是的,毫無保留地將幕初上所有的神情全盤接收。從不滿的質問,到無助的迷惑,再到急轉欲下的失望,每一次的轉變,都好似她那雙為他上藥的冰涼小手在撕扯著他向來堅毅的決心。
這還是頭一次,小丫頭朝他吐露了委屈與不甘。
天的東方,開始有絲絲深藍。今夜,已過去大半。
眾人個個好奇地盯著他們二人,明明一句話未言,卻似乎交匯了千言萬語。尤其是大夫人,瞧著傅非天漸漸溫和下來的神色,心里越發躁動不安。[:]新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開,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