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睿緊緊地抱著她,眼角發紅。她說的,正是他想說的。
幸好她沒事。來的路上,他設想過千萬種可能性,一想到她極有可能遭遇危險,心臟就仿佛被人用剪刀絞著,那般凌厲的痛楚,比他在醫院被流感病毒折磨時更要煎熬,向來自詡
強大的他,忽然發覺,他平生所學,平生所擁有的,竟在這一刻毫無用處,護不住他心愛的人。
他輕吻她的秀發,盡管那上面沾著泥濘,盡管粘稠潮濕,盡管充滿了難聞的汗水味,可他怎么就覺得,那么心滿意足呢。
辛清靈抱著他,感受著他懷里的溫度,感受著心臟的跳動是如此的歡欣。
她抹掉眼淚,“你乖乖待在這里別亂動,自己按摩大腿,我去幫忙救人。”
雖然很想要繼續享受這一刻的溫情,但她沒忘記她本職工作是救人,匆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后,往大貨車的方向飛奔。
霍啟睿看著她奔跑的身形,輕盈如穿梭在叢林的小白兔,看著看著,他抬起手,輕輕捂住了眼睛。
感謝上天,你沒事。大貨車的情況比霍啟睿嚴重,司機昏厥了,同伴被撞得腦震蕩,救援隊把人抬上醫療救援車,要先把人送往災區的醫療工作站查看具體傷勢,然后再去扶霍啟睿,坐
另一輛軍用車回去。
“你的腿怎么樣?還麻不麻?”辛清靈紅著眼,給他揉捏腿。
霍啟睿溫柔地擦掉她臉上不小心蹭到的污泥,“再歇一會就好,不用擔心。你還好嗎?累不累?”
她糟糕的形象和一身的邋遢,顯然是在災區中的救援并不輕松。霍啟睿本身并不了解醫療救援的實際情況,但就剛才她的表現而言,看來,她這兩天肯定是累壞了。
辛清靈鼻子一酸,突然就嗚咽起來。
“怎么了?”霍啟睿一驚。別說是霍啟睿了,就連車廂里其他的武警官兵和救援護士都是一驚。這一天一夜里辛清靈的表現他們是看在眼里的,簡直是個拼命三郎,堅韌得不像是個年輕小姑娘
,誰知,現在居然說哭就哭。
辛清靈淚眼汪汪,心酸又懊惱:“我把戒指給弄丟了。怎么辦?”
說完,把頭埋在他肩胛處哭得傷心又絕望。戒指是在接近清晨的時候發現不見的。災區滿地狼藉,想要找一枚不顯眼的戒指談何容易?加上有病人需要照顧,她強忍著沒去想這件事。可現在,她心愛的男人就
在面前,他的肩膀和胸懷就在面前,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眾人面面相覷,原來這男人是辛醫生的老公啊。這是找到主心骨了,開始撒嬌了?
她哭得傷心極了,眼淚很快就浸濕霍啟睿的衣領,霍啟睿揉著她的腦袋,忽然把手中的戒指摘下,一扔。
“我的也丟了,我們扯平。不哭了。”
眾人:……好大的一口狗糧塞過來。
災難片秒變愛情片,還是屠狗的那種。靠,問過群眾的感受了嗎?于是紛紛別過頭。行行行,讓出空間讓你們小兩口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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