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他確定他的猜想。
辛清靈的無名指關節褶皺里,有一顆非常小的痣,不仔細查看是發覺不了的。而這截斷指上,沒有。
所以,這不是辛清靈的手指。辛清靈,必定仍完好無缺。
血,依然在不停地流,仿佛流不完。
戴承天癱坐在地上,整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子彈被那些人粗魯取出來,雖然給隨便包扎了一下,但根本不管用,血還是在流。
他已經算很慘了,角落里的奇諾更慘,兩處槍傷,渾身跟泡在血里一樣。
更慘的是,他們都被綁住了不能動。
“霍啟睿給我看的新聞,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安靜的小木屋,顯得奇諾的聲音輕飄無力。戴承天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嘗試著去夠手腕上的繩子,道:“我不知道。霍啟睿詭計多端,造一個假新聞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傷口的痛感隨著血流漸漸加重,奇諾爆粗罵咧了幾句,滿腔怒火仍然旺盛:“我要殺了那個叛徒,槍斃他,把他打成篩子,扒了他的皮,掛著他的狗頭,把他的血泡酒喝!”
罵著,看了戴承天一眼,又罵一句:“倒霉晦氣!”
戴承天倒鎮定許多,在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后,很快就平復了情緒。“我們要先出去,才能扒他的皮,為你今晚的事情報仇。”
“出去?怎么出去?爬著出去嗎?”奇諾動了動手腳,真tm疼。
他當土皇帝當慣了,對于挫敗的承受能力早就不如早幾年那么強,當眾被雷察打得像孫子似的,心里不知有多憋屈惱火,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挖出來鞭尸的那種的。
戴承天能摸爬滾打到今天的地位,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好,在談話間,就抓住了捆綁著手腕的繩索。見奇諾只知道罵罵咧咧的,索性閉上眼睛。
閉上了眼睛,感官更敏銳。他耐心地摸著繩索的形狀,盡量地挪動受傷的那只手配合著,去尋找線索的頭。也許是那些人以為他們已經沒有逃跑的能力了,所以綁的扣很簡單,根本不需要用到他太多的解繩智慧,沒幾下,就扯開了繩頭,雙手頓時解放。
奇諾一個人罵著實在沒意思,憋著火收了聲,突然愣了,因為竟然看到戴承天已經解放了雙手,在解著腳上的繩子。
“你……快來幫我解綁!快!”
戴承天扶著受傷的手慢慢站起來,失血太多,頭暈目眩,站著都要暈倒的虛弱感。
“快!我還有一幫手下在山下,只要我叫一聲,一定上山把雷察這個叛徒干翻!”
戴承天虛晃著步伐,走過來,“以我們現在受傷的程度,兩個人根本沒辦法一起逃脫,你把你部下人的聯絡方式給我,我下山給你搬救兵。”
奇諾的目光警惕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