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兵荒馬亂。
雷察六神無主,整個人慌了,“霍先生,我們合作的事情以后再談吧,奇諾找不回來我會沒命的,我會沒命的……”
他神神叨叨著,握著槍跟著跑出去。
全部人一窩蜂分散找人,偌大的營寨,頓時只剩下霍啟睿和容娜兩個人。
容娜經歷了今晚的事情,至今仍然覺得很魔幻很不可思議,愣愣地看著霍啟睿,“霍先生,你也要去找奇諾大人嗎?”
“不,我要找到的,是我的妻子。”
不管手段玩得多深,由始至終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回辛清靈。他剛要抬步離開,容娜快步走過來叫住了他:“霍先生,能不能讓我也跟著一起去找辛小姐?她救過我,我也想救她。”
霍啟睿想著這女人確實心腸不壞,點點頭,隨口一問,“你不是奇諾的人嗎?為什么幫我太太?”
容娜垂著頭,甕聲甕氣的說:“我不是奇諾的人,也不是雷察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以后我會是阿木的。辛小姐對我很好,我一定要幫她。”
辛清靈對她的恩情太特殊,在她過往隨時會被欺負的習慣中,辛清靈是唯一一個讓她明白這種習慣根本不是她應該承受的。今天在屋子里,辛清靈幫他們寫藥單的時候,奇諾派人來說叫她晚上到山上吃飯。
到山上吃飯,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再清楚不過。
她記憶中最癲狂的一次,被奇諾當著其他營寨男人的面,灌醉了酒,被壓著自,瀆,屈辱對她來說,已經算不得屈辱了,因為已經麻木了。
她正難過著沒辦法為阿木保持清白身子的時候,辛清靈握著她的手,告訴她:“你有權利選擇你自己的人生,反抗或許很艱難,但只要邁出第一步,至少你就獲得自由了。容娜,不想做,就不做。為你自己活著。”
活了這么些年,第一次有人告訴她,要為自己活著。
她覺得那一瞬間,辛清靈就像是她人生的明燈,在指引她去尋找光明。所以她決定拋開一切,幫助霍啟睿尋找辛清靈。
“我知道這里附近很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我認識很多人,我可以幫你們打聽。請你一定帶上我!”
少女的眼中閃爍著動人的光芒,潔白的,希翼的,找到信仰般的,令她頹然的臉上剎那間燃起了屬于她這個年紀的青春活力。
霍啟睿毫不懷疑她是又一個被自己妻子品格感染的人,沒辦法,妻子太優秀,身為丈夫的他,很驕傲。
他頷首,拿出手機,撥通陳學之的電話:“在哪?進展如何?”
電話的那頭,陳學之跟著老賴在漫山遍野地找,“霍總,還沒找到,這里每個人煙區都隔得太遠,我們又不確定太太究竟在哪個方位。霍總,您成功脫身了嗎?”
“嗯。”霍啟睿抬頭,山林的天空看星星最是明亮閃爍,他的腦子在這皎潔的光輝下一片清明。
“你帶著所有人先回到辛清靈原本被困的屋子附近,我帶著容娜過去找你。”
他跟陳學之是同時上山,然后分開行動的。戴承天,是在大約一個半小時后上山的。
剛才,在晚餐上,爾木查接了個電話,匆匆忙忙離開。
三件事情串聯起來,足夠他想出辛清靈的位置了。
再說這邊,戴承天跟同樣負傷的奇諾狼狽往草木多的地方逃,沒逃多遠,就體力不支,雙雙扶著樹,差點昏厥。
戴承天撐著身子,脫下外套將傷口綁得緊緊的,再用同樣的方式,將奇諾的傷口綁緊。雖說大晚上的很難尋著血跡找人,但到底血跡是很大的隱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