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夢凡!”戴承天忍無可忍,五根手指如鐵鉗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撒潑,“夠了!如果你執意要鬧,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再過下去。”
聞言,辛夢凡回視他,眼里針芒般,絲毫不讓。
戴承天覺得乏味。
檢測出懷孕那天,原該是值得慶祝的喜事,也是因為她突然說變就變的態度,差點弄得不歡而散。
辛夢凡哪里都好,聰明,有心計,有手腕,在床上能很好地契合他的節奏,下了床能燒一桌子好菜拴住他的胃。但是,這么多的優點,偏偏因為一個缺點,讓她變得沒那么可愛了。
她猜忌心重。重到即便是兩人緊密相融的那一刻,她依然會發出對他愛意的質問。
剛開始覺得這屬于女人偶爾的小嬌氣,到后來,冷戰開始成為日常,他就厭倦了。
尤其是她剛到南亞,招呼都沒跟兄弟們打一聲,就狠狠下了他的面子。三個耳光,足夠他把耐心用盡。
“你跟我出去!”
戴承天拽著她往外走。
手下們很識趣地假裝沒看到,紛紛避開,可私下里眼神都在交談著,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夢姐怎么一上來就又打又罵的?
多瑪趴在地上,仍然保持著被辛夢凡扇耳光的姿勢,良久不動。
她閉了閉眼睛,撐著身子站起來,走到浴室,張嘴一吐,口水混著血水,嘴里有腥甜的味道。她垂著頭,有一滴淚筆直砸到地上。
面無表情的漱口,把嘴里的血漱干凈之后,她坐到床上,手往男人扔在床尾的衣服一摸。
一把鑰匙攥在手心。
辛夢凡來到南亞的消息,很快就傳遍所有人的耳朵,關于她剛來到就扇了天哥兩個耳光的事情,也同時傳遍了。
兄弟們扔下巡邏的工作,紛紛聚到一塊,看著山坡那邊的兩道身影,猜測連連。
“夢姐這是吃了炸藥?天哥只是玩個女人而已,至于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夢姐千里迢迢,冒著被警方盯上的風險也要來找天哥,多濃的愛意啊,結果,天哥房里居然有女人,換誰誰忍得了啊!”
“聽說夢姐懷孕的時候因為天哥跟咱們地下城一女的寒暄了兩句,把房間摔了個稀巴爛,這事你們聽說過嗎?暴脾氣啊!”
“唉,女人就是麻煩。”
當然,聚眾八卦不是他們的目的,他們之所以會丟下手頭的事情全部圍過來,無非是想要了解更多國內的情況。那些被抓進去的兄弟,曾一起走過生死,他們都很關心。
他們都關注辛夢凡的到來,于是,便沒有人會注意到,多瑪忽然溜進了辛清靈的屋子。
辛清靈看到多瑪的時候,是驚訝的。
多瑪站在門口,定定地看著她,眼里忽然盈滿淚光,嘴里喃喃什么。
“多瑪?”辛清靈試探地問,“有什么事嗎?”
斷指的事情,辛清靈對她抱有最大的善意,這是一個被無辜連累的女孩,可憐無助,還被迫留在戴承天身邊。辛清靈希望自己能夠做點什么,去緩解她心中的痛苦。
多瑪緩緩走過來,蹲下,握住她的手。
與其說是握住,倒不如說是小心翼翼地捧起,眼里淚光閃動,凝視著她的左手無名指,低頭,輕輕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