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你,你放開去槍,我,我要開槍了!”
阿木端著槍,顫顫巍巍對準了奇諾,害怕得雙手在抖。他沒有學過槍,這一帶的小伙子多數跟了奇諾或是阿帕爾做事,大多在很小的時候就接觸過槍械,有些甚至手上沾了不少人命。他是例外。他一直不愿意加入任何人的陣營,給別人做點苦工,做點農活,性子太過溫順平和,平時連大聲呵斥都極少。
現在,他為了她的女人,扛上了槍,大膽一次。
“開槍?”奇諾嗤笑,囂張道,“你開啊,你這個孬種,女人伺候別的男人睡覺,你還要忍著給奸夫通風報信演戲,沒用的東西,懦夫!”
奇諾的話,利刃穿體般扎在阿木的心上,阿木手指顫抖著,負傷低吼:“我不許你詆毀容娜!你沒有資格!”
他深愛的女孩,是圣潔的,完美無瑕的,沒有任何人有權利去指責。
他紅著眼想要沖上去堵住奇諾的嘴,奇諾的槍口一轉,對準了阿木。
“不要!”容娜驚呼,驚慌去抓奇諾的手。
子彈打偏,險險擦過阿木的腳。容娜的動作惹怒了奇諾,奇諾暴脾氣上來,一腳把容娜給踹跪在地上,怒沖沖要殺了她。眼看著手指要扳機,容娜即將一命嗚呼,驟然,一發子彈不偏不倚打中奇諾的手腕。
“啊!”
“啊!”
奇諾和容娜齊齊痛呼。
呼……幸好幸好,趕上了。
陳學之舉著槍,呼吸有點急。
在剛才,自家boss小心翼翼背著太太返程時,他幾次欲言又止,都被自家boss的眼神制止。容娜是因為幫助他們被誤抓的,他曾經是個軍人,就算跟著性格淡漠的霍啟睿好幾年行事風格有了改變,可骨子里依然重情重義。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霍啟睿背著人,沒多久便感到吃力,一只手扶著樹稍作休息,回頭看了看辛清靈安靜的睡顏。
“你去吧,把人救回來。但是南亞這趟渾水,我們適可而止。”他壓著嗓子低聲道。
短短幾天,南亞這趟渾水越攪越渾濁,再不及時抽身出來,只怕引火上身。配合警方來個甕中捉鱉,是站在身不由己的國際友人角度,無論成不成,南亞這邊都會感激他,但是,倘若今天的事情有半分意外,他霍啟睿,便會成為南亞地下黨的頭號公敵。
他原不想參與南亞一絲一毫的內斗,不想,還是沾身了。所以,他在聽說容娜被奇諾帶著一起的事后,遲遲沒做回應。
陳學之聽到他的警告,腦筋轉了一圈,便明白過來。今天是南亞警匪之間的內部較量,他一個外人橫插一手,有太多不妥之處。
“我明白。霍總,我不會給您惹上麻煩的。”
要扔下容娜還是做不到,陳學之毅然決然前往戰場。他以前確實是個莽撞的人,但跟在霍啟睿身邊幾年之后,已經學會用不同的方式處理事情。他悄悄站在混亂的場面之外,選了一個最佳的狙擊位置,潛伏。
手槍的射程自然是不如專業狙擊槍的,準頭也會大打折扣,陳學之也是拼了在兵營訓練時那一股氣,咬著后槽牙,射發出這一槍。
沒想到他的槍法寶刀未老,雖然位置跟預想中還是偏離了一些,子彈打中奇諾的手腕,還算是個不錯的結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