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淺嘗輒止,而是深深的糾纏。
把這些天的思念,融化在舌尖,胸腔中沸騰的情緒在燃燒著,他著了迷地吮著她的氣息,唇在她的脖子上和鎖骨上烙下一個個親吻,熟悉的繾綣,仿佛將他們帶回了那些甜蜜的時光。辛清靈有些動情,眼眶冒著熱淚,回吻他,咸咸的味道帶入口中,霍啟睿停下來,貼著她的唇,“為什么哭?”
她搖頭,眼角的淚花在陽光下閃著鉆石般的光芒。
霍啟睿吻去她眼角的淚,“我幫你洗頭吧。”
醫院的浴室很簡陋,兩個人已經占據了很大的空間。霍啟睿將浴室的簾子拉開,讓陽光透進來,一手捧著她的頭發,一手拿著花灑。
她的腳受傷不能沾地,便讓她坐在椅子上,腦袋擱在水槽邊,他已經仔仔細細將水槽清洗過,挽著她的頭發,耐心撥入水槽里,然后開著溫水沖洗。
辛清靈趴在水槽邊上,側頭去看外面的太陽,覺得這一刻真的很妙。不是轟轟烈烈的,蕩氣回腸的,而是平淡的,雋永的情意。
她忽然有了聊天的沖動。
“戴承天有心里疾病。很嚴重的狂躁癥和自殘傾向。”
霍啟睿的手一頓。
“原來我曾經救過他。有點好笑,我救過的人,最后卻這樣對我。”
“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感恩,”霍啟睿面色恢復如常,繼續給她沖洗頭發。沾了泥垢,打結的地方很難弄順,他難得有耐心慢慢清洗,并不覺得無聊,“這個世上,容易救的是身體,難救的卻是內心。我們無法要求所有的人都具備基本的道德約束。”
辛清靈瞇起眼,讓太陽曬得有點晃眼,“是啊……那幾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會不會救他呢?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應該還是會救的。”
霍啟睿傾身,一個又輕又暖的吻落在她的嘴角,“這就是你比別人更難能可貴的地方。也是我最愛你的地方。”
他對她的善良,給予肯定。即便這曾經是他很不屑的地方。
辛清靈目光閃了閃。“你剛才說你愛我?”
“對。”他的回答堅定又快速。
她笑了,陽光灑在臉上,暖融融的,帶著一種令人微醺的魔力。
因為是臨時住院,霍啟睿沒有備生活用品,洗好的頭發沒有毛巾擦拭,水珠一直在流,他讓辛清靈側頭,別讓水流沾濕了身子,拿著吹風機慢慢給她吹。
日落西山,余暉如虹。
辛清靈在他溫柔的動作中昏昏欲睡,頭一點,驚惶抬頭,看到眼前的人確實是霍啟睿無疑,才安了心,將腦袋靠在他的腰上。
“我想家了。”
霍啟睿的心一痛,哪里看不出她方才片刻的恐懼和不安。對戴承天的恨意又增添一分。
“好,等你腳上的傷換了藥,我們就回去。”
南亞只有一個國際機場,離得太遠,論起來,還是坐船比較方便,直達肅城碼頭。可是顧慮著她身體不適,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了一天半的船上行程,他打算多浪費些路程,乘坐飛機回去。
給她吹好頭發,抱她到床上躺好,他端起還有些溫熱的粥,喂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