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睿將壁燈調得更柔和一些,抱著她躺下,“對著我,你傾訴不出來,憋在心里長久以往會出事。我給你聯系心理醫生,你若是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當是多個人聊天解悶了。”
辛清靈愕然。天啊,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嗎?怎么把她的心思揣摩得透透的。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傾訴不出,有的時候不是信任問題,反而是是因為太信任,太依賴,才會不想要對方承受自己受過的苦。
“好。”她點頭。
她想起剛才他在打電話,問道:“大半夜的,你跟誰打電話呀,很重要的事嗎?”
“嗯,莫景龍的電話,說凌榮斌撐不下去了,這兩天跪地求饒,問我怎么處置。”
嗯?凌榮斌?是了,就是這個混蛋,害得她被戴承天抓走的,簡直可以拿去碎尸萬段的混蛋!“你們抓了他?”
“對。扔給莫景龍關起來了。之前處理南亞的事情,沒時間處理他們,既然我們都回國了……”霍啟睿把玩著她的手指,拿起來吻了吻,“你想怎么處置?”
她真沒想過。苦思冥想好久,想不出,弱弱地建議:“能找到那天在酒店的視頻,把他們送上法庭嗎?”
霍啟睿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又不覺得奇怪了。她本來就不是錙銖必較的性子,做得最大膽的一次,也不過是曝光了凌榮斌和辛美樂的曖昧視頻而已。
“可以。不過在送他們上法庭之前,我必須收點利息。”
當天,他們是怎么讓辛清靈痛苦的,現在,就該怎么痛苦回去。
而此時此刻,肅城郊外一處偏僻的舊樓里,凌榮斌正在接受他今天的第十七踹。
哦,不,換方式了,是一腳碾在手指頭的方式。
他痛得麻木,縮著身子躺在地上,有氣無力求饒著:“霍先生,求求您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給我一個機會吧。我立馬從翰州消失,這輩子都不出現在你們面前,求您,給我一條活路。”
沒有人回應他,碾他手指的人執行完任務之后就出去了。
他痛苦地哀求:“這件事都是辛美樂主使我的,是她聯系的人,是她訂的房,我只是被她迷惑參與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最痛苦的不是每天不定時不定方式的折磨,而是明明被折磨到一只腳踏進鬼門關了,硬是被拉了回來,吊著命,繼續折磨,不分晝夜。
在監控室看著的莫景龍,乏味地關掉畫面。唉,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好無趣啊,還不如跟陸哥緝毒來得好玩。就連蘇哥都拿了大大的功勞,在蘇老爺子面前揚了個大臉,他呢,他什么時候才有機會干大事啊。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喂,辛美樂怎么樣了?”他問心腹。
“毒癮又犯了,撞墻,把自己撞去了半條命,不過現在醒了。”
看看,看看,這才是真正的無聊。他完全沒有發發揮的余地,辛美樂就自己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無趣,太無趣。
太無聊,唯有打電話給陸意遠。
“陸哥,你那邊忙活得怎么樣啊?有沒有漏掉什么人沒揪出來的?交給我,我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那頭的陸意遠正在跟簡沛萍一邊享受著宵夜,一邊在整理人物關系圖,挖掘更多的案件關聯人,聽到莫景龍的問話,直接一句過去:“你是警察嗎?”
“不是。”
“有合法執法權嗎?”
“……沒有。”
“有合法參與權嗎?”
莫景龍:……mmp!“沒有。”咬牙。
“那你打電話過來干嘛。”
啪,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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