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意遠揉揉眉心。
“陸隊,我實在扛不住了,我得回家睡一覺。你也趕緊去睡一會吧,這么扛下去,鐵打的身子都受不住啊。”青子頂著兩只壯觀的熊貓眼,呵欠連連。
為了個命案,整隊人幾天沒睡過好覺。酒吧當晚的目擊證人眾多,參與人眾多,一個一個提審,一個一個排查,又頂著莫家和霍家兩大家族的壓力,他們真的是一個人當三個人用。
“嗯,你去吧。”
陸意遠把資料合上,靠在椅子背上,揉著太陽穴。
把整理好的資料發給緝毒隊的余隊之后,他也撐不住了,拿了車鑰匙開車回去休息。開了門,玄關處一雙女鞋被隨意踢翻,一只襪子掛在鞋里,另一只襪子飛到了廳里,他無奈地搖搖頭,脫鞋,彎腰把襪子放在專用收納盒里,鞋子塞進鞋柜。
好吧,收納盒快滿了。
他認命地拿起收納盒,走到陽臺。陽臺很大,放著兩臺大小款式不同的洗衣機,他把襪子扔進小洗衣機里,開啟運轉之后,將收納盒隨后放在架子上,推開臥室門。
藏藍色的窗簾緊閉,將陽光阻絕在窗外,一米五的大床上,被子拱著一小團,他隨手脫了外衣扔在一邊,爬到床上,把被子里的那一團抱在懷里。
“你回來啦。”
簡沛萍困得說話都有氣無力,眼睛不肯睜開,胡亂扯著被子給他蓋上。他把人攬在懷里,頭埋在她后頸,親了親,“睡吧。”
一覺睡到下午。
簡沛萍先醒,懵懵地坐起來,兩只熊貓眼無精打采耷拉著,扭頭,見陸意遠沒醒,打個哈欠,走到廚房里撕開幾包泡面,煮水,敲個雞蛋加進去。
等待水沸騰的間隙,她透著廚房里的抽風機倒影看見自己眼睛黑乎乎的兩圈。“靠,我遲早得猝死。”
面好了,她打著哈欠裝了兩碗,放到客廳的桌上,推門進房,大大咧咧撲到床上,沒骨頭似的賴在陸意遠身上。
“陸警官,起床,吃點東西。”聲音懶懶的。
陸意遠睜開眼,翻過身子抱著她繼續睡了一會,這才起床。
兩人皆是累極又餓極,呲溜沒幾口,就把泡面吃個精光。吃完,簡沛萍才像終于活過來,拍拍肚子,“好累,感覺身體被掏空。陸警官,你那邊還順利嗎?我這邊mmp劉世光難搞死了,姑奶奶我差點連美人計都使出來了。”
劉世光,是原市廳副書記,‘110事件’的涉案人之一。當時涉案的官員有幾個,都是不好撬開嘴的硬骨頭,但是經過警方連日搜集到的證據,基本沒有掙扎的余地之后,慢慢地松了口,承認罪行。但其中,唯獨劉世光一人,始終半個字不肯說。
種種證據的跡象表明,劉世光是這個案子中,最重要的一環,是所有涉案官員中,擔著中間紐帶的角色。
陸意遠用筷子敲敲她的腦袋,“脾氣穩著點,你越急,他就越是知道你手上沒證據,就越是撬不開他的嘴。等我把手頭上的案子忙完,劉世光交給我審。”
他是臨時被安排去處理辛美樂案件的,整個中洲目前用最大的力度在緝毒和肅查官員腐敗,卻有人膽敢風頭上辦案,上頭認為這中間應該有不少東西可以挖。
兩人又聊了一會,還是覺得困倦得難受,決定再睡一會,養足了精神再去挖地三尺找證據。
相擁著,好些天的日夜顛倒的查案,弄得簡沛萍有點喪氣,嘟囔著,“當警察好可憐,忙起來都沒xing生活了。”
不開心,已經一個月沒那個了。愛情都快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