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找他!”話沒說完,老太太就跳了起來,情緒激動,“他不配當錦禮的父親,這種人,我們霍家一輩子不歡迎!”
“可是……陳醫生也說了,孩子的病耽誤不得,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找到匹配的肝源的可能性近乎于零。為了孩子,為什么不能暫時放下當年的恩怨呢?沒準,錦禮的父親很愿意救他呢?”
老太太啞口,想反駁,可想到小太孫,又心痛得說不出話來。
老爺子沉著臉,回應道:“小靈說的,未嘗不是一種辦法。但是當年我們就不清楚錦禮的爸爸到底是誰,現在著急忙慌去找,跟大海撈針又有什么區別?”
眾人默然。
這不行,那也不行,面前只有一片絕路,看不到希望了。
再過三天,就是除夕,誰都沒有想到,霍家的這個年,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去過的。
老爺爺擺擺手:“讓浦澤把周年慶給取消了吧,大家這幾天辛苦點,盡量守在孩子身邊,別忙活其它事情了。”
原本,霍氏的周年慶是定在今天下午正式開始的。為了周年慶,公司上下準備了許多節目,原本該是所有人歡欣高興的日子。可是,盡管不愿意去承認,但是,一旦肝臟移植后發生排斥情況,危及生命的話,這段時間,將會是他們陪伴在霍錦禮身邊最后的日子。這個時候,周年慶,已經不重要了。
“不,周年慶不能取消。”
霍浦澤從外面進來,神色蒼然。
老爺子不滿:“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周年慶。霍氏跟錦禮比嗎?”
“爸,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霍浦澤哀戚道,“我是要在周年慶上,為孩子,找到他的父親。”
眾人驚訝。
“找?怎么找?”老太太著急問。
“我會聯系各大媒體到場,要求他們務必將通稿放在頭條的位置,為我們連續報道一個星期。如果錦禮的爸爸真的有心,看到消息之后,自然會聯系我們。如果他漠不關心……”
如果霍錦禮的生父真能狠下心,做到毫不關心,那么,誰都沒有辦法。
這一次,就看那個人,究竟還有沒有良心了。
肅城的某個酒店里。
季文柏剛帶女兒出去走了一圈肅城的美景,這會女兒累了,正在床上睡午覺。
他滿足地看著女兒嬌憨的睡顏,慈愛地伸手把她踢掉的被子重新蓋上。
“霍哥哥……”
忽然,女兒在睡夢中呢喃了一句。
季文柏的手一抖,被子從手里掉下,刮起的風驚到了季欣笑,季欣笑皺了皺眉,翻個身,繼續睡。
他的手在顫抖。
把門關上,他怔怔地來到酒店樓下,抬頭,看向了不遠處高聳的大廈。
他聽人說起過,那座大廈,便是霍氏集團的大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