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痛痛。”季欣笑兩眼淚汪汪,把腦袋湊過去,稚氣地往他傷口上吹氣,“吹了就不痛痛了。”
霍錦禮看著季文柏手背上的傷,心里怪別扭的,蚊吶道:“姐姐,他流血了。”
“嗯,我知道,錦禮,你哄哄妹妹,我帶他去止血。季先生,還是跟我來處理一下吧,小傷不要緊,可如果真的不小心感染了,手術就麻煩了。”
辛清靈說得有道理,季文柏唯有跟著進了屋。霍錦禮看著他們,又看看季欣笑汪汪的眼淚,猶豫道:“笑笑,你爸爸真的不會痛嗎?”
季欣笑扁嘴,沒回答。
他抿嘴,忽然拔腿跟著跑進屋。
屋里大家聊得氣氛正好,童音華見辛清靈居然翻找了藥箱,驚道,“清靈,你拿藥箱做什么?誰受傷了?”
辛清靈本來不想驚動大家的,沒想到讓婆婆看見了,只好如實回答:“孩子玩鞭炮太皮了,季先生不小心被彈到手。沒事,小傷,我給他消毒清理一下就好。”
長輩們緊張得趕緊把孩子叫進來,說什么都不肯讓他們繼續玩煙花了。
霍錦禮看著辛清靈把酒精倒在棉花上,往季文柏的手背傷口擦,棉花剛碰到傷口,季文柏的手就抖了抖,他于是也跟著抖了抖。怕了。
“錦禮,你怎么哭了?”
童音華眼尖,看到霍錦禮眼眶里有眼淚。
“我沒哭。”霍錦禮轉過身子,擦掉眼淚,悶聲不吭就往外跑。
大家愣了愣。
辛清靈利落地給季文柏上了藥,纏上紗布,笑道:“錦禮肯定是看到季先生受傷,心疼了。這孩子表面上挺排斥你的,可是心里對你有好感,畢竟你是他的……”
頓了頓,她搖頭,“你出現得太突然,孩子接受不了陌生人住到家里來很正常,季先生,你和孩子去聊聊吧。”
季文柏其實一直都不敢太接近霍錦禮,一來心里愧疚,二來,關系不能明說,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么身份關心孩子,聽到辛清靈這樣說,心里一喜,道謝一聲,就追了出去。
如果一個小小的傷口,換來孩子一點點的好感,那么,不虧。
辛清靈把藥箱給收拾好,問道:“媽,啟睿他們還沒下來嗎?”
“沒呢,都在上面說事。”
所有的男丁,集聚霍家二樓書房。
人有點多,寬大的書房顯得擁擠起來,沙發不夠坐,霍浦澤讓傭人們搬來椅子,四位老爺子坐在書桌前,每個人神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嚴肅。
陸老爺子作為習慣發號施令的上將大人,率先開口:“最近我們幾家的事,你們相互應該都清楚。前些日子,啟睿這幾個孩子給我們提了個醒,年后,總統大選要開始,咱們幾家雖然不頂用,但也是候選人們想要拉攏的對象,我的立場,是保持觀望,不站隊,不主動摻和政局,但也不怕事,不能讓有心人攪亂了政局。可是現在看來,我們已經被有心人盯上。”
說到這里陸老爺子拿出了幾分軍人的霸氣,中氣充沛厲聲道:“敢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那我們就打回去!我陸家避事但不怕事!他敢把這趟水給搞混,我就敢把他揪出來,把他徹底給打壓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