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睿抿著唇,將電話掛斷,下樓找人。
辛清靈這會兒正在跟季文柏的情況,她想著霍錦禮那里有一大家子人照顧,可季文柏卻孑然一身,所以便陪同他去做檢測。他今早的體溫比昨晚又高了些,情況不明,走路都不太穩了,辛清靈攙扶他。
“真是抱歉啊,麻煩了你。”他蒼白地笑著,有些自嘲。
“胡說什么呢,我是醫生,你是病人。再說了,你是為了錦禮才成這樣,于情于理,我不照顧著你怎么行?我知道霍家都忽視了你,你也別怪他們,這段時間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還有,別再隱瞞你的身體情況了?你知不知道隱瞞病情可大可小?”
術后的幾天,霍家人來探望照顧他的時間寥寥,雖說每天會給他送飯,可對霍錦禮的關心和對他的關心,明顯不在一個水平。他的身邊,除了一個五歲的小孩,連個陪同住院說話的人都沒有,辛清靈素來是個心軟的人,縱然知道他當年的事情做得不對,卻沒辦法晾著他不管。
季文柏眼神黯然,沒說話。
驟然一陣風起,辛清靈手臂一痛,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拽著后退了兩步,撞到一堵堅實的胸膛,季文柏忽然沒了她的攙扶,險些摔倒,忙扶著墻站穩。
兩人定神一看,是霍啟睿來了。
霍啟睿陰沉著臉,語氣很是壓抑,“錦禮哭著要找你,跟我回去。”
辛清靈看了看季文柏,又看了看他。
他的遲疑,落在眼中成了為難,于是他的臉色就更臭了,強硬拽著她就走。
“誒!”她想掙扎。
“我一個人沒事的,你去吧,孩子重要。”季文柏聳聳肩。
辛清靈瞥見霍啟睿此刻的臉色實在是臭得不能再臭,不敢多說什么,對季文柏歉意一笑。
進了電梯,霍啟睿松開手,眼神冷冷地看著前方。辛清靈一下沒站穩,撞到電梯壁上,不小心磕到昨晚的瘀傷,頓時疼得暗自抽了一口冷氣。
電梯里有別的人在,她沒開口問什么,吶吶地站到他旁邊,乖媳婦的表情站好。
一路無話。
電梯打開,霍啟睿又拽住她的胳膊走,辛清靈無奈,低聲道:“你抓疼我了。”
他的手指仿佛不是手指,而是鐵爪子,抓得她疼死了。這男人生氣起來,力道也不控制控制。
霍啟睿恍若未聞,冷著臉,把她拽進了病房。
“姐姐!”
霍錦禮見到她,黯淡的眼神亮了亮,抬高手做出索抱的動作。辛清靈快步走過去,輕輕抱住他:“姐姐來了。是不是害怕了?”
霍小朋友嘟著嘴:“姐姐剛才去哪里了?錦禮看不到姐姐,害怕。”
辛清靈有點小愧疚,“不好意思啊,剛才季叔叔也有點不舒服,我過去看了一眼。”
霍浦澤問道:“季文柏情況怎么樣?”
“他昨天不小心著了涼,懷疑是風寒引起的感染,正在做檢查,還沒定論。”
偏偏是同一時刻,偏偏一樣是突發感染。眾人心頭凄然。
驀地,霍浦澤的手機響了。
“哪位?”
“霍叔,是我,陸意遠。有關霍二叔的案子,有幾個問題,需要你這邊配合調查,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有空,能方便到警察局一趟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