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清靈被送進了醫院,不是第一醫院,而是西區就近的一家醫院。醫生在給她做檢查的時候,霍啟睿始終緊緊攥住她的手,掌心滲著細汗,將他們的手都打濕。
“就檢查的結果來看,您太太并無大礙,只是有輕微的腦震蕩。為了保險起見,一個小時內盡量臥床休息,不要有太多動彈,觀察有沒有后續不良反應。”
“謝謝醫生。”
辛清靈這會兒藥效已經過了,身子恢復了力氣,但剛才確實撞得太厲害,她自己是醫生,當然是乖乖聽醫生的話廳堂下休息的。她掙了掙汗水涔涔的手,示意他松手。
霍啟睿卻攥得更緊。
大冬天的,他的手心滾燙得把兩個人的手心都握出汗來,也是厲害,她有些覺得好笑,但沒敢笑,溫順地說:“剛才醫生不是說了嗎?我沒事,躺著休息一會就可以了。”
霍啟睿看著她,眼眸深深。
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挪了挪身子,“對不起啊,你送給我的項鏈還是被戴承天割斷了。”
那條項鏈價值不菲,且是他花費了很大的心思找人定制的,又是他送的第一份禮物,說毀就毀,她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霍啟睿依然定定地看著她,沒說話。
辛清靈頭皮發麻,實在琢磨不透他現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怪她又沒保護好自己闖了禍?還是太心疼她遭罪心疼到說不出話?
“你別這么看著我,”她伸手擋了擋臉,“你看得我好慌。”
他卻伸手,將她的手拿開。
“清靈。”他的目光專注而認真。
“嗯?”
“對不起。”
辛清靈愕然,沒想到他露出那么認真的表情,居然是在道歉,她有點摸不著頭腦,傻乎乎地問:“對不起啥?”
霍啟睿垂下眼簾。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就聽到他說:“季文柏的事,我不該遷怒你。你是我的妻子,我卻為了一個外人跟你置氣,我以為你不懂我,忤逆我,甚至跟我厭惡的人親近,讓我心煩,可是,其實幼稚的那個是我,是我太自以為是地想要控制你的想法,逼著你妥協來遷就我。”
他的嗓音聽不出情緒,說出的話,卻讓辛清靈心底撼動。
“原諒我這一次,可以嗎?”他抬眸,眼中少了幾分平時的清冷,多了幾分真切。
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別說原諒了,辛清靈恨不得為他摘星星摘月亮。
“我沒有生過你的氣。這件事,我也有錯,我作為你的妻子卻不能理解你對季文柏的恨。”
霍啟睿捧起她的手,輕輕地放在唇下,吻了吻。
“不,這時間,是我偏激了。你說得沒錯,我的執意,并且對孩子是最好的做法。錦禮和笑笑有權利選擇他們想要的人生,即便我養育過錦禮幾年,也不能擅作主張,為他做出決定。我確實永遠無法原諒季文柏,但你說得對,孩子是無辜的,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讓孩子來承受。”
他摩挲著她的手,語氣輕輕的:“我看到你放在床上的衣服了。我很喜歡你送給我的禮物。霍太太,我愛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