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咬唇，“我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癌癥，即便是毫無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有多可怕。況且她本身就是學醫的，一個癌癥晚期患者，在外飄零了將近三個月，身體會被掏空成什么樣，她真的不敢想象。
霍啟睿用沒受傷的那只胳膊，把她輕輕拉回來，按在肩窩。“不管是什么樣的結果，我跟你一起面對。”
如果有辦法治療，他會安排最先進的醫療團隊跟進寧蕓慧的病情。如果無法治療，他會陪著她一起面對離別。
辛清靈張開手將他抱緊，不再說話。
私人飛機上有休息床，這一路過去不算辛苦，去到那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左右。他們迫降在距離醫院半個小時路程的一處山丘，下了車，早有安排好的車前來接應。
辛清靈在接應到寧蕓慧的那一刻，淚流滿面。
兩個多月的分別，寧蕓慧瘦得不成樣子，面上布滿風霜，此刻正雙眼緊閉躺在病床上，仍然處于昏厥狀態。
“媽……”她撲過去，握住那雙消瘦得幾乎摸不到肉的手掌，眼淚斷了線般。
霍啟睿抱抱她的肩，問道寧州跟隨的醫生，“醫生，她的情況怎么樣？”
“不算樂觀，我們做過初步的檢查，身體的癌細胞持續擴散，耽誤不得。不過她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我問過那個送她來的人，說是目前吐字還算清晰，初步判定，應該屬于i3到i4階段。”
辛清靈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暈倒。
她知道，癌癥到了i4期，基本跟下判死亡通知書沒區別。
她想哭，發現哭不出來，整個耳膜嗡嗡在響，腦袋里一遍一遍回蕩著醫生的話，仿佛整個天地開始旋轉起來。她惶然，她迷茫，手足無措。
霍啟睿對于醫學用語一知半解，大概聽出是十分嚴重的情況，扶住要倒下的辛清靈，心中也不好受。
“那麻煩醫生幫忙上飛機照顧了。”他沉聲道。
“應該的。”醫生點頭。
醫療團隊推著寧蕓慧上車，辛清靈全身好似沒了力氣，站都站不穩，腳下實在難以挪動一步。
i4……
她用手捂著心臟，感覺到那里傳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她呆滯地看著前方虛空，喃喃，“怎么辦，怎么辦。”
來之前，她以為她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是，原來，再好的準備，都抵擋不住醫生的一句診斷結果。
好似看著高聳入云的大廈在面前轟然坍塌，而她，站在大廈的下面，卻不知該怎么躲。
“清靈，清靈！”
霍啟睿見她神色不對，陷入了魔怔，不得不緊緊抱住她，用雙臂的力量告知她，他的存在和陪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