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見過,最煩就是他了,這一帶的小區都是我負責環衛的,有時候早班地上全是酒瓶碎渣,都是這個人搞的,我都跟物業投訴了,他這是故意增加我們工作量。有一次他輸了錢在小區樓下坐了一晚上,我剛好去打掃,叫他年輕人少喝點,他當時那個暴脾氣哦,眼睛瞪得跟恐龍似的。”
看來,老奶奶說的是真的。周元確實是一個爛賭又嗜酒的人。
可根據銀行流水的線索,他的賬戶最近卻有好幾筆高額存入和消費。
錢的來源,自然有待查證。
她繼續往上走。還沒到麻將館,就意外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甘愛記者?”她驚呼。
甘愛是得到莫景龍的爆料之后,第一時間來調查的。
她是中洲日報的記者,能收集到的消息自然比尋常的媒體多一些,三兩下就打聽到了周元這個人,于是過來暗訪來了。沒想到,竟然這么巧碰上了簡沛萍在查案。
“走開走開,這里不接受什么采訪。”
麻將館這會兒很安靜,大概館子的生意大多數集中在晚上,所以老板的眼袋看起來比尋常人大很多,滿眼疲憊,不耐煩地趕甘愛出門。
簡沛萍當即上前,拿出工作證。
“警察,我們有事需要你配合調查。”
她沖甘愛眨眨眼,甘愛會意,趕緊拿出小本本,準備做筆記。
老板透露的,其實也跟意料的一樣,周元是麻將館常客,脾氣不太好,很愛喝酒,經常會罵罵咧咧,家人不在肅城,沒有女朋友,但是有喜歡的女人,但是喜歡的女人瞧不起他。
“那他喜歡的人是誰,這個他有透露過嗎?”
老板揉了揉眼睛:“酒鬼幾杯酒下肚有什么不說的,那女人我不認識,不過我一朋友認識,就在前面那條街的發廊給人洗頭的,那發廊的名字也忒逗,叫什么‘頭頭是道’。”
簡沛萍和甘愛相視一眼,雙雙笑了。
實在是不錯的收獲。
從菜市場出來,簡沛萍笑道:“真沒想到你動作比我還快,當記者的,都這么敏銳的嗎?”
甘愛整理了一些剛才拍下的麻將館的照片,有些不好意思,“簡警官開玩笑了,我也是碰巧知道的。嗯……不耽誤你辦案吧?”
其實一般警方辦案時,是不會同意記者在旁邊的,因為有時候復雜的案件不是隨便盤查相關人員幾句就能下定論的,而記者手中的筆又太厲害,隨時能寫出點什么驚世駭俗的字句來,再者,案件沒有偵破前本身就是需要保密的。
可不想,簡沛萍剛才卻幫了她,甚至還配合她一起對老板進行采訪。
簡沛萍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說:“別的人當然是不行的,你不一樣,你可是我們家小景龍的寶貝疙瘩。”
呵,呵呵!
甘愛的表情在瞬間僵硬,“簡警官,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沒有啊,”簡沛萍掏出手機,打開朋友圈,用一種十分玩味,好似在看好戲的眼神將朋友圈的動態打開給她開,“喏,你看,你和我們家小景龍的關系,都已經被他公諸于眾啦。甘記者,不,我以后就叫你甘愛吧,不用害羞,這年頭姐弟戀很正常的。”
甘愛的臉黑了又黑。
什么叫‘小爺是看她可憐才收的’,什么叫‘不是小爺的菜,玩玩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