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要么?”
高燃聽到她的聲音,忽然睜開眼睛,問:“啤酒有么?”
索索愣了下,沒想到她已經寄人籬下了,竟然還有這樣的訴求。
但她還是走到酒柜旁翻了翻,沒有啤酒,只有酒店提供的紅酒。她回頭朝里面問了句:“紅酒要么?”
“紅酒也行!”
索索聽了,這才從抽屜里找到開瓶器,隨手給她開了一瓶酒,放到了她跟前的茶幾上:
“不過是丟了一張房卡而已,不至于讓你大半夜跑到我房間里來借酒澆愁吧?”
高燃坐起身來,伸手拿過拿瓶紅酒,沒有用杯子,直接對著嘴猛灌了一口,才說:“陸宸翊來了。”
索索淡淡哦了聲,她當然知道陸宸翊來了,但不知道,陸宸翊來了,跟她丟失房卡有什么關系。
房間里只有兩個人,她坐在沙發上借酒澆愁,索索覺著自己的覺也睡不踏實。
她猶豫了下,還是說:“早點睡吧,都拍了一天的戲了。”
高燃聽了,抬頭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你怎么不睡?怕我趁你睡著了,對你做什么?”
“屋子里坐著一個陌生的大活人,我沒有安全感!”
高燃眉頭微蹙:“跟陸宸翊一個毛病!”
索索淡淡的說:“因為我們有相似的經歷。”
“在那個叫幻刀盟的鬼地方?”
索索點頭,又說:“殺手,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
高燃抿唇不語。
關于陸宸翊的事兒,她倒是偶爾聽他說過幾次,并不是很詳細,所以她饒有興趣的問她:
“你們似乎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如果睡不著的話,不妨說來聽聽?”
索索無奈的笑:“我有故事,也有酒,你有啥?”
高燃靠在寬敞舒適的沙發靠背上,又灌了一口紅酒,說:“等回沈城我請你吃飯!”
索索不為所動:“我減肥!”
高燃凝眸,想了會兒,才說:“那,我跟你交換一個故事,再送你一瓶紅酒!”
索索這才笑了笑,伸手攏了攏自己的睡袍,在她對面坐下來:“我們故事,一點都不精彩。無非就是他比我早幾年到了幻刀盟,所以有點同門之誼罷了。”
“就這么簡單?”
“對,就這么簡單,因為高強度訓練下,根本沒時間想別的。”
索索說玩,歪著身子,靠在沙發扶手上:“那時候,幻刀盟里,都是些藍眼睛白皮膚的歐美人,就只有我們兩個黃皮膚黑眼睛的亞裔……”
所以在之后的一段時間里,索索一直都認為,陸宸翊喜歡她,并不是真的喜歡她。
而是因為,在她從少年到青年的這段時間里,唯一能夠接觸到的亞裔女子只有自己。
所以,他的審美意識,也被局限在自己身上。
想起那段灰暗的歲月,索索的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在那個殺手聯盟里,種族歧視很嚴重,所以我們兩個必須抱團,才不至于被打死!”
高燃聽了,長而微翹的睫毛顫動了下,又低頭喝了口酒,才說:“所以,絕境中的伴侶,才會令人格外難忘!”
索索倒也沒否認:“你說得很對,所以離開幻刀盟之后,我一直很惦記著他,希望他也早一日從那個鬼地方抽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