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年深深望著她,半晌,才說:“如果,我跟霍家脫離關系,拋卻顧家的一切,你還愿意繼續吧包養我嗎?”
他們的愛情,仿佛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她包養他,他哄她,給她解悶,讓她開心起來。
那時候,兩個人的快樂,都那么簡單。
她有錢賺,有人陪,他可以留在她身邊,他們就都很快樂。
霍斯年最懷念的,就是那段時光,他跟她在一起,在盛夏的傍晚,騎著摩的車,帶著她穿梭在帝都的大街小巷,帶她去吃她從沒吃過的路邊攤,給她展示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那是他珍藏著,一直舍不得刪掉的回憶。
然而……
“不愿意!”
顧若儀冷冷的說,同時,她從床上起身,打開了自己梳妝臺上的首飾盒,從最底層里拿出一枚鉆戒,放到床頭柜上:“把這個也帶走,滾出我家!”
霍斯年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那是他向她求婚的時候,親自給她戴上的。
曾經,那枚鉆戒也被她當成寶貝一樣,戴在無名指上,洗澡洗臉的時候還要摘下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梳妝臺上。
現在,她不稀罕了,連同他這個人,她也一樣不稀罕了。
霍斯年深吸口氣,起身向門外走去。
關門離開的時候,他看到顧若儀伸手抓起那枚戒指,朝外扔了出去。
霍斯年的瞳孔微微一縮:“顧若儀,你……”
顧若儀冷冷打斷了他:“我剛剛讓你拿走了的,是你自己不拿走,所以,我替你處理掉了!”
霍斯年沒說話,快步朝外走去,拿著應急照明燈,去找她的戒指。
顧若儀的臥室在三樓,樓下就是一片草坪和一個開鑿的小池塘,在那里找一枚小小的鉆戒,簡直如大海撈針一般。
霍斯年就差不多是地毯式搜查,先在草坪上找,草坪上如果沒有的話,他不介意把池塘里的水抽干,去那里再找找。
顧若儀站在窗前,往下忘了去,只看到路燈的昏黃燈光下,霍斯年打著應急照明燈,在草坪上逡巡著。
“喂”,顧若儀忍不住叫住他:“不要在草坪上走,不要踩壞我的草坪!”
霍斯年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在草坪上來回徘徊著。
顧若儀一氣之下,索性關了窗子。
算了,他既然愿意找,那就讓他去找好了,祝他一輩子都找不著。
顧若儀看到床頭柜上的那晚海鮮粥,此時不涼不熱,剛好入口,她餓得受不住,索性端了過來大快朵頤,然后刷了牙,鎖了門,關了燈,上床睡覺!
霍斯年在樓下,顧若儀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睡不踏實似的。
仿佛也就睡了半個小時的樣子,被一聲炸雷給驚醒了,她揉揉眼睛,聽到外頭嘩嘩的雨聲,還有一道道閃電,把屋子里照得亮如白晝。
顧若儀隨便披了件外衣去準備關窗,卻看到樓下草坪上,霍斯年仍舊在打著照明燈找鉆戒。
她輕咬了下唇,關上窗,拉上窗簾,回到床上繼續睡。
然而,這一夜顧若儀終究還是失眠了。
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霍斯年卻打著燈在雨里找東西,讓她莫名有種負罪感,幾乎一夜都沒有睡著。
天快要亮的時候,顧若儀才迷迷糊糊睡了會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