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京白了他一眼:“我上次腿受傷,還不是為了你?你好意思挖苦我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因為這的確是實情。
第一次腿受傷,純屬是因為她這個堂哥實在廢柴得令人發指,連老婆都追不回來,只能一個人黯然神傷,所以她才勇于出馬,死皮賴臉加苦肉計,才給他們創造了破鏡重圓的機會。
至于第二次腿受傷,雖然表面跟霍斯年沒什么關系,但如果深究的話,跟他還是脫不了干系。
如果當初不是為了霍斯年,霍京京就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不會遇到黎洛安,不會告白被拒絕,更不會出這場莫名其妙的車禍。
一想到這件事兒,霍京京就一肚子的火氣。
她為了霍斯年的事兒盡心盡力,結果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樣子,結果霍斯年這廝不但不安慰自己,還敢跟自己冷嘲熱諷的。
簡直是,忘恩負義,禽獸不如!
“好啦”,霍斯年摸了摸她的頭發:“我知道,你有今天,其實全都怪我,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傷。”
一邊說,霍斯年一邊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好了給你送過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堂妹一向矯情,必然吃不慣醫院的病號飯的,她暫時又不能出院,所以霍斯年就只好辛苦一點,給她做點好吃的,好好補一補,爭取讓她早一點出院。
“隨便吧”,霍京京有些無精打采的,然而,片刻之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頭跟霍斯年說:“你幫我去看看黎洛安,看看他情況怎么樣了。”
畢竟,她出車禍撞壞了腿,還可以說是她車技不佳。
但是黎洛安莫名其妙被燒傷,完全是為了救她,所以這場燒傷,對于黎洛安來說,簡直是無妄之災,霍京京覺得過意不去。
黎洛安跟霍京京的病房離得很遠,因為不是一個科室
霍京京住在外科病房,但是黎洛安住在燒傷科,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霍斯年感到黎洛安的病房的時候,黎洛安剛剛換過一次藥,正在床上趴著,臉色泛著病態的蒼白。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他雖然被燒傷,但是傷口多半都在后背和后頸,臉上倒沒受什么傷,不然的話,治療起來恐怕會很麻煩。
“黎先生,這次我妹妹的事情,真的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仗義出手,恐怕她現在,就不單單是雙腿受傷這么簡單了。”
如果沒有黎洛安,恐怕霍京京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而且大概率還會被大火燒得毀容!
所以霍斯年的這聲謝,還蠻真情實感的。
黎洛安笑了笑:“沒什么的,我只不過是恰巧路過,遇到了而已!”
“無論如何,你救了京京,我都應該謝謝你……”
但是,霍斯年心里還是有個想法:恐怕開始救人的一瞬間,黎洛安以為,車里的人是顧若儀吧。
霍京京開的是顧若儀的車,黎洛安不可能不認識那輛車的。
不過,眼下似乎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
所以,霍斯年笑了笑:“待會兒,我會去請一個看護,專程過來護理黎先生的。還有后續的醫療費,我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