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霍京京才能坐上輪椅,下床轉轉。
當然,坐上輪椅后的第一天,她就去了燒傷科的病房。
大約是從下到大,一直被家人保護得很好的緣故,所以別說是人心險惡,就連醫院,霍京京都很少去。
所以推著輪椅進燒傷科的時候,她看著被燒傷的病人,心里涌起一陣強烈的不適,低頭加快了推輪椅的速度。
同時,她也在想,同樣的傷口,甚至是加倍的長在黎洛安的身上,該多痛啊。
按照上面的門牌號,找到了黎洛安的病房。
霍京京敲了敲門,里面沒有人應,她便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黎洛安正在床上午睡。
因為背上有傷,他只能趴著午睡,大半張臉都埋在枕頭下。
他的后背上也纏著厚厚的紗布,趴在床上的樣子,有點像——烏龜!
想到這個比喻的時候,霍京京自己都忍不住鄙視自己一把:人家好歹是為了救你而受傷的,你還沒說聲謝,反而打趣起人家來了。
簡直是——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霍京京抿了抿唇,將自己的笑聲給忍了回去,正要走的時候,黎洛安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人也隨之醒了過來。
而此時,霍京京還沒有挪出去,就跟黎洛安大眼對小眼起來。
片刻之后,黎洛安才拿起手機:“喂?”
電話是霍斯年打來的:“黎先生,京京不在病房里,是不是去你那兒了?”
黎洛安點頭:“嗯,在我這里!”
“好的,我馬上過去。”
說完,電話掛了。
黎洛安將手機放回原處,這才抬頭看向霍京京,淡淡問了句:“你怎么來了?”
霍京京聽了,立刻反問:“你為了救我,受了這么重的傷,難道我不應該來看看你?”
黎洛安笑了笑:“應該,就是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上下樓梯,恐怕你不方便!”
“還好吧”,霍京京說:“這里的人都很好,對老弱病殘都很照顧的,所以這一路來得也還算是順利。”
說著,她忍不住往黎洛安的后背上看了看:“那個,醫生怎么說?你后背上的燒傷,會不會留疤?”
“暫時不會”,黎洛安說完,又笑了笑:“不過,即便是留疤也沒關系。大男人,沒有女人那么多講究。”
霍京京微笑:“怎么可能會沒講究?萬一將來,你的女朋友,或者是你的老婆問起你后背上的疤,你該怎么回答?”
“實話實說唄”,黎洛安說:“見義勇為,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霍京京輕咬了下唇,然后笑了起來:“也對,這些疤痕,倒是能證明,你是個見義勇為的人,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像你這樣的俠士!”
黎洛安彎了彎唇角,剛要說什么的時候,霍斯年從外頭敲門進來。
他的手上,還提著兩個人的病號飯。
“一猜你就是在這里”,霍斯年摸了摸霍京京的小腦袋,然后將手中的病號飯放下來:“剛好,你們兩個都在這兒,就一起吃了吧。”
一邊說,一邊支起了病房里的小餐桌,把飯菜和湯給他們一一端了出來。
霍京京的病需要營養,所以她的飯菜都是大魚大肉,還有骨頭湯。
相較之下,黎洛安就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