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淡淡道:“不客氣,沒有事的話……”
“你不要問是誰?”他打斷她的話,又恢復了一貫的看不出情緒的模樣,只看著她的目光,越來越多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云錦繡對于他的婚姻并沒什么興趣,自然也不想多問,他既然開口了,她難免要多問一句:“何人?”
“陳雪靈。”他漫不經心的說道。
云錦繡眉梢微微一凝,陳雪靈?
她與陳家的關系,已經到了水火不融的地步,梅子介這個時候與陳雪靈成婚,日后必定要站在對立方……
她雖與他是交易者,但平心而論,還不想與他刀劍相向!
但這一點,她應該早就料到,畢竟梅子介與陳雪靈本就有婚約在前……
“很般配。”她語氣淡淡,“郎才女貌。”
梅子介覺得,與這個女人說話,真的會將人逼瘋。
他不愿贏取陳雪靈……
但是,他沒有辦法。
大約,這是他的宿命。
“借我一個金幣。”他開口。
云錦繡:“……”出云富敵國的梅坊主,竟然為她借錢,還只借一個金幣。
神經失常了?
雖不明其意,云錦繡卻還是拿出一枚金幣遞給他。
他看著她平攤開的掌心,紋路分明,卻縱橫交錯,那枚小小的金幣,靜靜的躺在交錯的紋路里,令他心傷。
這大約是他跟她,日后唯一的,牽絆。
他抬起指,指尖劃過她的掌心,輕輕的,留下一道癢痕。
云錦繡微一凝眉,將手收回。
梅子介將金幣放入懷里開口:“我走了。”
說罷,轉身,下了臺階。
云錦繡頓了頓道:“慢著。”
梅子介身子一顫,回頭看她。
云錦繡彈出一顆彼岸珠來,隨手遞給他:“算是賀禮。”
梅子介苦笑:“確定不是一把?”插在他的心口!
“如果你還想跟她有兒子的話。”云錦繡冷淡開口,陳雪靈體內煞氣未除,自然無法有孕,她雖與陳家水火不融,但這顆彼岸珠,便算是她與梅子介之間情分的終止符好了。
梅子介有些發怔的收下,云錦繡不再多言,轉身進了宅門。
*
大約是真的倦了,云錦繡睡了整整,翌日醒來后,便窩在房間里煉制丹藥,與此同時,整個鳳鸞城也翻了天。
太上皇暴病身亡,新皇登基,竟不是眾望所歸的冷嚴蕭,而是寂寂無名的二殿下冷非墨!更令人震驚的是,那冷非墨竟一直是深藏不漏的白珠高手,還是七珠武者之身,便已身具龍氣,實在是駭人聽聞!
新皇登基,本該普天同慶,因太上皇暴病亡故,而皇后也癡心不改,追隨而去,是以新皇下令,帝國披孝一月,不得歌舞升平,是以整個鳳鸞城竟比尋常時日,還要安靜許多。
出云百姓盡是一襲縞素,眾人談話都壓低了聲音。
比起外界的靜默,云家登門造訪者,卻比尋常時候多了許多。
各大勢力都明白,冷非墨做了君王,直接受益者必定會是云家,眼下與云家拉攏好關系,日后自然好處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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