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離澈一進門看到的便是整個藏在被子里的身影,他未走近,亦未退出去,只是笑著靜靜的看著縮在被子里一動不動的人。
云錦繡許久未聽到動靜,以為是人走了,不由將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眼睛看了一眼,卻與他的目光碰個正著。
她愣了一下,有些頭痛,強忍住縮回去的沖動,清了清嗓子道:“什么時辰了。”
聲音很綿軟,還有些沙啞……
所以,那酒還辣嗓子的么?
宮離澈道:“午時一刻。”
云錦繡微微點了點頭:“雪停了嗎?”
宮離澈道:“還在下。”
云錦繡道:“下的夠久的啊……”
宮離澈道:“常年如此。”
云錦繡心想,她怎么就給忘了這里是吹雪谷,常年如此的?
她不說話了。
腦子有點空白,她得緩緩。
宮離澈卻隨手關了房門,走了過來。
云錦繡的眼睛跟著他的身子微微轉動,接著見他俯下身子,鼻尖對鼻尖的看著她:“餓么?”
云錦繡點了點頭。
他笑:“體力消耗的大,自然會餓。”
云錦繡:“……”
“渴么?”
云錦繡又點了點頭。
他低聲道:“渴也是自然的。”
云錦繡:“……”
“先喝水,再吃些東西,睡了三日了。”他吻了吻她。
云錦繡一驚:“我睡了三日了?”
這酒的后勁,是不是有些大?
“喝了一整壺的酒,三日能醒來,不錯。”他直起身子,走到桌案前,去給她倒水。
云錦繡未動,待他端了茶水過來,她還是未動。
宮離澈道:“起來喝些水。”
云錦繡抓著被子,過了許久方偏開目光,低聲道:“先把衣服給我……”
宮離澈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拉開柜門。
那聲音使得云錦繡不由看了一眼,卻是看到里面掛滿了衣裳,嘴角微微一抽。
她不記得自己有儲存那么多衣裳,且顏色亮麗。
宮離澈挑定了一件,隨手拿了過來,淺聲道:“我給你穿。”
說著將云錦繡從被子里撈了出來。
云錦繡實在有些羞澀,卻也不好推三阻四的,只得轉移話題,“從哪里得來這么多的衣裳。”
“這兩日,本座去了趟人界,給你擇了幾件。”他邊給她穿戴邊開口。
“這兩日?我不是醉了三日?”衣裳遮身,云錦繡漸漸放松。
宮離澈看她一眼,彎起唇角:“你想問本座在你醉了的第一日做了什么?”
云錦繡:“……”也就隨口一問。
“自然是做未做完的事。”他雙手撐在云錦繡身側,笑意疏懶,“好奇的話,為夫親自給你重復一遍?”
云錦繡驀地開口:“并不好奇。”
他微微挑眉:“細嚼慢咽和囫圇吞棗,我認為前者更有滋味。”
云錦繡又清了清嗓子道:“只要填飽肚子,不都一樣么……”
他附在她耳側低低道:“吃不飽怎么辦……”
云錦繡:“……”那能怎么辦,她也很糾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