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的手指又緩緩的放松了。
云錦繡抬起衣袖,擦了擦額角,旋即背靠著樹干,看著灰色的天空。
做個選擇吧。
無論是什么樣的結果,她來承擔好了。
云錦繡目光緩緩的變得堅定,她身形一動,轉身進了星河。
星河內,宮離澈正百無聊賴的翻看畫冊子,他還未回神,一個身影便撲到他懷里。
宮離澈微微一頓,旋即身子一松,笑道:“夫人突然投懷送抱,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然懷里的人并未給他回應,只是抱著他的手,又緊了些。
宮離澈若有所覺,抬手攬住,低緩道:“遇到難題了?”
見她不語,他復又道:“解決不了的事只管告訴我,只要我在一日,這世上便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云錦繡道:“沒有事,只是想抱你。”
宮離澈不由笑道:“只要夫人喜歡,為夫隨時隨地,卻之不恭。”
云錦繡埋首在他懷里,聽著他鼓動的心跳,感受著他身體傳來的暖暖溫度,那一刻,心底的涼意,也漸漸的被溫暖。
做什么選擇呢……她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的。
云錦繡抬起頭,目光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宮離澈,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宮離澈看著她繾綣的卻黑白分明的目光,身子微微一頓道:“不會。”
云錦繡眼睫輕顫:“我自出生,便未喜歡過什么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此生此世,愿不相負。”
她情真意濃,每一個字,都像是刮在他的心尖尖上。
宮離澈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心里第一次覺得生命竟然是如此短暫。
短暫到,他還未能好好的疼她愛她,便要結束了。
此生此生,愿不相負。
此生此世,相守尚還來不及,又豈能相負呢?
“本座自有記憶以來,亦未喜歡過什么人,你是第一個,也將是唯一的一個。在你知曉本座的記憶里,本座也不許你心傾于旁人。”
他微微傾身,抵住她的額頭,低低道:“明白嗎?”
云錦繡心里微酸。
他就在眼前啊,這么近,近到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可為什么,她總還是會患得患失呢?
她自詡心志堅定,可在他的事上,便覺得自己更像個無根的浮萍。
這樣的感覺不好。
既然已經傾心相付,無法收回,那便讓自己更強更強吧,待她也能與他并肩攜手之時,她的親人,朋友,她來保護!
云錦繡看著他,目光微微變緩,低低開口:“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
宮離澈笑道:“愿妻多采擷。”
云錦繡輕輕彎起唇角,終還是笑了。
接下來幾日,云錦繡一直留在星河內。
放在君輕塵身上的獸武靈一直沒有給她什么回應,自然對于那晚的宴席情況,云錦繡也不知曉。
在星河待到第五日時,云江的魂玉突然發生了變化。
尋常時,魂玉是不會發生變化的,除非是遇到了生命危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