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瑟卻不這樣想:“你們是你們,而我是錦繡的姐姐,她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豈能不去看她?”
云錦瑟放下書冊,站起身來,“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何要將我帶到這里,但想來對我也沒什么殺意,否則也不會留我到今日。既然無惡意,便放我去吧。”
納蘭幽若微微皺眉。
顯然,她做不了這個決定。
鑒于云錦瑟的這層關系,家族還是不希望她與云錦繡有什么牽扯的好。
納蘭幽若不由給納蘭銘使了個眼色,納蘭銘立刻走了上來,滿臉堆笑道:“錦瑟姐,你的身子還虛弱,這個時候……”
“我修煉《醫訣》已有八重,那點小傷又豈能為難我?”云錦瑟察覺到面前兩個人的猶疑,然她還是抬步向外行去。
她在這宮殿里悶了很久了。
雖然每日里錦衣玉食,可所見的都是陌生人。
她也有些擔心比丘,不知道那一日之后,他去了哪兒。
與他相處了些日子,云錦瑟也對他產生了些感情,雖然這感情里,更多的是因自己有目的的靠近。
現在比丘丟了,錦繡病了,錦繡交代的計劃她還怎么繼續下去?
云錦瑟踏出了大殿剛要向前行去,便是聽到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幽若,你去帶路。”
云錦瑟微微一頓,偏首看去,卻見不遠處正站著個老者,眉毛胡子一大把了。
納蘭幽若聽言立時應了一聲,快步的上前道:“錦瑟姐,我們走吧?”
云錦瑟向那老者看了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才抬步向前行去。
看著云錦瑟遠去的背影,老者身后傳來聲音:“任由她前往八古門,真的好嗎?”
老者摸了摸胡子,緩緩開口道:“妖狐雖死,可那云錦繡身邊又多了個白骨,聽大帝之前的意思,對那白骨多有忌諱。她去了也好,探查一下那白骨的虛實。”
“大帝誤多言,我們也不好妄自揣測。這一切,只能等他醒來再做定奪了。”身后的長老沉聲開口。
老者道:“青帝鏟除妖狐,是為天道,妖狐不死,六界難以安寧。至于那云錦繡……必要時,鏟掉也好,以免多事。”
那長老肅然道:“是。”
*
八古門。
陳夕瑤站在僻靜的院落外,這才發現院子上掛了個牌匾,上面寫著“桐花馥”三個大字。
她細細的一想,才明了其意。
桐花馥正是花月令里的六月。
菡萏為蓮。茉莉來賓。凌霄結。鳳仙絳于庭。雞冠環戶。
起這名字,正是應了此刻的情和景。
院門被拉開,發出“吱呀”一聲輕鳴,陳夕瑤驀地回神,正看到君輕塵。
她連忙上前一步道:“輕塵。”
君輕塵頓了頓,看她一眼道:“何事。”
他看起來有些疲倦,可精神還好。
陳夕瑤聽說,近些日子,輕塵一直在照顧錦繡。
她心里自然有些酸酸的,畢竟八古門那么多人呢,他畢竟是個男子,這般日夜照顧著,便不怕被人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