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對方有破綻,自然可以一擊而破,可若是對方毫無破綻,這種打法,簡直可以天下無敵。
云錦繡摒棄九禁,也正是因她發現了更加有效的對戰方式。
云錦繡目光看著半空,那一整片黑云,都是姥姥的身體所化,根本找不到破綻。
“我的錦瑟……我可憐的孩子……一心為你,卻被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所害……你竟還敢冒充她來欺騙于我!”姥姥發出悲愴的怒吼,無數個拳頭,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
云錦繡無法理解姥姥的話。
云火對于她,從無二心,之后云火撞死在墓碑之上,姥姥也尚健康安好,卻又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疑團越來越多,云錦繡來不及多想,只能不斷的閃避,然那黑云,每一寸都像是能涌出巨手一般,密密麻麻,根本讓云錦繡無法躲避。
“砰砰”
云錦繡一個躲閃不及,身子被那巨手直接壓住,而后整個的被重重的拍砸進了地面。
筋骨像是要碎裂一般,鮮血自唇角不斷的溢出,云錦繡掙扎著動了下身子,還未能起身,一只大手便再次的砸壓了下來。
遠處,穆子玉的面色大變:“玉雪姑娘!”
他將慕瑜往身后的鬼侍懷里一塞,便沖掠了過去,可還未能靠近,便被一只巨手給抓住了身子。
惡鬼發出一聲嘶吼,巨大的腳掌從半空踏出,直直的向地面內的云錦繡碾壓了過去。
也是在那一瞬,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半空,森白的鬼力涌出,化作巨拳,“轟”的一聲,砸在半空之上。
惡鬼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接著巨大的身子開始扭曲變形,夜空像是裂開了一條漆黑的裂縫,漸漸的將它的身影吸扯了進去,直至徹底消失。
天地已是一片狼藉,鬼烈站在半空上,微微的皺了下眉,而后低頭,目光在地面錯綜復雜的裂縫中掃過,最后落在一道深深的溝壑中。
他身形一動,落在地面,而后走到那溝壑前,半蹲下身子道:“真狼狽啊。”
云錦繡撤去擋在面前的輪回境,旋即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跡,而后扶著裂壁站起身來。
鬼烈伸手道:“上來吧,否則本王不能保證下一刻就活埋了你。”
云錦繡沒去拉他的手,身形一動,便落在地面上。
鬼烈唇角微微一抬,剛想站起身,身后卻突然踢過來一只腳,鬼烈一個不妨,身子向前一傾,便向溝壑內栽了進去。
云錦繡回身冷冷道:“既然鬼王喜歡活埋,我不介意讓你來體驗一下。”
鬼烈嘴角一抽,咬牙切齒道:“忘恩負義的女人!”
云錦繡冷嘲:“一無是處的男人!”
鬼烈:“……”
他一無是處?
他堂堂鬼王,怎么就一無是處了?
云錦繡卻沒什么心思與他多言,抬頭向半空看去。
先前遮天蔽日的濃云,此刻已然消失不見。
澄凈的夜空下,月亮又純粹的掛在那里,散發著幽幽的慘白的月光。
云錦繡只覺心里說不出的黯然。
亙古時,云火對待云錦瑟也好,對待姥姥也好,皆無惡意,她是尊神,本不應該與人類有過多的牽扯,可后來,她還是將姥姥接回了玉雪山。
如今落得如此悲劇,卻又是為什么?
姥姥活著,那么云火死后,所發生的故事,她應該是清楚的。
小樹精讓她小心的那個人,難道是姥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