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難過大叫:“錦瑟!錦瑟!你將我的錦瑟弄哪里去了!”
云錦繡卻未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抬手一拍,一股巧勁正擊在姥姥的脖頸之上。
她隨手將姥姥也納入星河,這才走到君輕塵面前,剛想抬手給他療傷,便突然的被陳夕瑤一把擋了回來。
云錦繡一頓,看向陳夕瑤。
陳夕瑤亦看向她,定了片刻開口道:“錦繡,輕塵我來照顧好了。”
云錦繡眉心微微皺了一下,卻未多言,“也好,辛苦了。”
她何其通透,自然知曉陳夕瑤話里的意思。
以著她的醫術,治好輕塵的傷,實在輕易。
可這樣可以很好的照料輕塵的機會,陳夕瑤無論如何也想把握住的吧?
只是,輕塵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云錦繡轉身,淡聲道:“我們盡快回八古門,玉雪山那里,怕是要出事了。”
她說完,微微抿了下唇。
到現在,她也不敢確定,那皸裂的冰墻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若是現實的話……
云錦繡的身子頓了頓,目光又看向遠處。
空寂的群山,一如既往沉默無聲的矗立在那里,無數死去的咒尸橫七豎八的躺著,人間地獄般的場景。
可那個人,像是從未來過。
云錦繡垂下眼睫,將身子轉了過去。
可步子剛一邁開,地面突然“咔嚓”一聲開裂。
她面色一變,身子本能的騰空而起,手掌一抬,藤蔓竄出,瞬間將陳夕瑤和君輕塵也扯了起來。
地面的裂痕瞬間扯開,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探出來一般。
云錦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身形再次暴退,然下一刻,一只蒼白的手突然出現。
自云錦繡發現到那只手逼至眼前,不過一個呼吸之間,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
一只手突然攬住她的腰,云錦繡的身子一個翻轉,身形便已然被生生的橫移開來。
“轟”的一聲巨響,天地都似在那一刻崩裂開來,勁風將發絲纏起,迷離了雙眼。
云錦繡的目光落在遠處,眼底的冷沉緩緩的變成了吃驚,到最后,便只剩下難以置信了。
“宮離澈!當年我可以將你蹍的像個喪家之犬,以后也可以,我們的對決,才剛開始!”
陰森的聲音,如天羅地網一般,向著半空的人影罩了下來。
“手下敗將,也只能放放狠話而已。”半空的人狐尾輕輕一擺,嗤笑,“本座在此,等你來戰!”
他體內的力量涌出,與那壓下來的聲波對撞,那一瞬,虛空粉碎般的坍塌下來。
然巨響之后,便只剩無垠的安靜。
風呼嘯著從遠處吹來,將衣袍和發絲卷起。
那立著的人,緩緩轉身,目光向站在遠處的云錦繡看了過來。
云錦繡身子凝住。
大約是從未奢望過再遇,所以重逢才會這么的,猝不及防。
那些欣喜,似乎都被她遺忘在時光里了,以至于她做不出第二種反應。
一個人,怎么會在一天內做兩個相同的夢?
那個站在遠處的,是宮離澈嗎?
可明明,他與記憶里的那個人,那般的完美重合。
“不過來抱一下嗎?”他看著她,目光輕緩,一笑之間,風月無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