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云江和霧雨就要這么離開,太白無虞不由開口:“云江,就算你給云錦繡說了又能如何?難道,她就不跟那司音打了嗎?”
云江聞言停住身子。
以前的時候,自己對神界是相當的敬畏的,現在看來,這些人其實跟人一樣,都各有所私。
正是因為他們咬定了錦繡不會放棄與司音打,所以才這么有恃無恐?
就算是他給錦繡說了,錦繡不會退縮,也好讓她有個防備吧?
“我不跟你們說。”云江一擺手,丟下這么句話,“以后這種所謂的六界大會別請我,我云江就是個小人物,擔待不起!”
他頭也不回的甩手,丟下面面相覷的幾人,揚長而去。
冥決不由道:“老頭脾氣倒是挺大。”
太白無虞皺了皺眉開口道:“既然他走了,就不要管他了,不歸山的事,我們需得細細計較。”
*
這三日,對于云錦繡來說,比往常都要清閑許多。
她剛一晉級,就算是沒日沒夜的修煉,也基本不會有什么作用。
宮離澈還在閉關,云錦繡本想回八古門一趟,奈何夏沐挽留,她便在此多耽擱了一日。
云錦繡走到田圃,看了一眼在田間勞作的夏沐。
這還真是個田園圣人,只可惜心里明鏡似的,外面發生什么事他都知道。
“叫我來干什么?”云錦繡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藥草,開口。
夏沐站起身道:“不過來放松一下嗎?”
云錦繡冷嘲道:“旁人放松都是睡覺,你卻跑來這里勞作。”
雖這般說,她還是走了過去。
夏沐分給她一把藥草苗開口道:“精神上的放松,遠比身體上的放松要重要的多,你現在,精神太緊張了。”
“是嗎?”自己的心情,其實還算得上平靜,畢竟大小的對決,自己經歷的多了。
可即便是心情平靜,精神卻是緊張的。
這一次,自己的對手不是普通人,那雖是司音,可潛藏的對手,卻是咒怨。
反過來說,那咒怨要是不藏在司音體內,換成旁人,云錦繡也不會緊張,可偏偏是司音,她這一戰,就必須得勝利。
外面鬧的越大,自己便越是不能輸。
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夏沐不由笑道:“以往輸贏不是看的挺淡么?怎么這一次,好勝心反而這么強烈了?”
云錦繡將手里的嫩苗,放在挖好的松軟的小土坑內,雙手邊埋根莖邊道:“要是你,你會不在意嗎?”
見她將小坑填好,夏沐拎來清泉,給那藥草澆了些水,這才站起身子道:“你要輸了,妖狐還會嫌棄你不成?”
云錦繡不由道:“能不能說點好話?這一戰,是必須得贏的。”
夏沐背著日光,看著她笑道:“你覺得自己能贏嗎?”
一句話,將云錦繡問住了。
此時的感覺,自己以前從來都沒有過。
再強悍的對手,似乎都不能讓她心里發虛。
可面對咒怨,她往日的底氣,似乎都消失了。
云錦繡沒有回答,低頭繼續種著藥草。
夏沐跟著走了幾步道:“你覺得自己比司音欠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