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響聲之后,大殿內就是一片恐怖的死寂。
天澤微微的偏著首,臉頰之上,是鮮紅的五指印,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之上,不過一會兒,那血紅的五指印,就開始發紫起來。
他似乎被打懵了,一動也不動。
云錦繡的身子也滯住了,似不敢相信,那一巴掌,是她打出來的。
然火辣辣的手心告訴自己,這不是幻覺。
她打了天澤。
云錦繡的手掌微微的有些顫抖,過了一會,她又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天澤動了動身子,而后開口道:“你走吧。”
她說的對,她再也不是云火了,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云錦繡,一個與他完全陌生的女人。
云錦繡指甲更深的刺入掌心,她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既然是你下了咒怨,那么怎樣解除咒怨,你應該最清楚吧?”
天澤眼睫微動,而后轉過頭,視線平靜的看著她:“解除不了。”
“什么意思?”云錦繡凝眉。
“咒怨活了之后,便已非咒怨,而是生靈了。”
云錦繡凝聲:“你把話說清楚!”
他目光也冷了些:“云錦繡,你覺得你還有資格來這般質問我?”
云錦繡氣息一噎。
“既然你已不是云火,你覺得本尊與你,還有什么牽扯?”他目光冷淡的盯著她,即便是臉頰上的五指印,也未讓那張臉遜色幾分。
“若你不是云火,在本尊眼里,也只是個值得憐憫的人類罷了。”他抬手,似想端起手邊的茶盞,然手指卻在微微的顫抖。
云錦繡退后了一步,而后開口道:“我明白了。”
即便他的每一句話,都透著決絕。
可她想要的答案,還是得到了。
之前,所有人都陷在咒印術便需要咒印師來解,可卻都忘了,咒怨雖是咒印所化,可終究是有了生命的生命體。
也便是說,現在想要解決咒怨,不一定非要下咒的咒印師,只要殺死他就可以了。
之前她在擔心,若是殺了司音的話,咒怨會不會真的死掉。
若是它死不掉的話,豈不是意味著,以后會遇到下一個司音?
弄清楚這一點,她轉身便向外走去。
空曠的大殿,安靜的只有她的腳步聲。
然這里的空氣,卻壓抑的讓人喘不過一口氣,云錦繡一刻也不想停留。
天澤抬起眼睫,看著她逃也似得身影,瞳眸輕輕的縮了縮。
他的手放在桌子上,卻是什么也沒有端起,最終放棄了。
*
云錦繡剛一回來,便聽到夏沐的輕笑聲:“兩個時辰,真是不多也不少。”
他雖帶著笑臉,云錦繡卻沒心情和他玩鬧,目光掃了他一眼道:“我要回八古門一趟。”
夏沐道:“晚膳都準備好了,吃了在走。”
云錦繡道:“不了。”
她神念一動,在寨子里找到小小狐,將他叫了回來,抬步便向外行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夏沐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夏沐一頓道:“我是誰,根本不重要。”
“被人操縱的感覺并不好。”她有種強烈的直覺,自己要走的每一步路,夏沐都知道。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成了戲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