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為什么,這話聽在耳里,如此的刺耳!
對于父神,她始終心懷敬畏,無論他是否做錯過什么,可這世間萬物,都是被他創造。
沒有他,就沒有這世間的一切。
現在,宮離澈突然告訴她,她內心無比尊敬的父神,其實只是一個被關押的囚犯而已。
云錦繡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宮離澈道:“祖神名為臧夷,因被關押太久,百般無趣,才開辟了這天和地,夏沐雖為守籠人,可對這天地,卻產生了濃厚的感情,也成了籠中人了。”
云錦繡目光輕顫,“如此說,我們都是籠中人。”
宮離澈輕點了下頭:“可以這么說。”
云錦繡呆怔的坐著。
都是籠中人……
她本以為,他們已經登上了這世界的巔峰。
可現在,他們固然登上了這個世界的巔峰,可這個世界,卻只是一個籠子。
連父神,都是被關押的囚犯。
宮離澈沒有打擾她,只拉起她的手,輕輕的握著。
經過了那么多,他們其實早已習慣適應各種突發的狀況。
他相信,她很快便能消化掉這個消息的。
足有一刻鐘,她方抬起頭道:“現在天道已經崩塌,豈不是意味著,我們的存在,很有可能被外界察覺?”
宮離澈道:“不僅如此,如果祖神只是被關押的囚犯,那么他創造的一切,都存在著被敵視的危險。”
云錦繡又沉默了。
只是這一次,她卻在認真的思考。
真如宮離澈所說,那后果是不堪設想的。
誰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也無法猜測。
宮離澈沉吟道:“當年三魂消散,歸來之前,我窺到了那個世界的一角,只是當時以為是個錯覺,可后來我發現,那或許是個真實的世界。”
云錦繡看著他,說不出話。
他唇角微微一抬,將她又攬了過來:“無論什么情況,無論怎樣的困境,無論未來有多坎坷,都有我陪著你和孩子們。”
他的話,繾綣入心,云錦繡眼眶微紅,也反手將他抱住。
“你便是要與我說這些?”云錦繡覺得心里那個念頭更加堅定了。
宮離澈道:“你或者我,都要承擔起這個世界的重擔。”
他答應過她,帶她看遍風景,肆意而行。
可這里,是她的家,是孩子的家,她有朋友,亦有家人。
如果這一切都不復存在,她的快樂也將不復存在。
即便不愿也不想,讓自己的生命里摻雜著多余的人和事,可現在,卻不得不考慮。
與其讓她來承擔,不如讓自己來承擔,只是這些事,還是要與她說清楚。
云錦繡眼睫一顫,坐起身來:“我本也要與你說這個。”
她還在想怎么開口。
宮離澈肆意慣了,他對這所謂的六界主宰,也實在沒什么興趣,可她畢竟有云火的魂靈,畢竟心里還存著一分的良知。
她看到了太多的廝殺和血腥,她不斷的問自己,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世界嗎?可剝奪宮離澈的自由,讓他同自己一起,背負起這枯燥而又冰冷的重擔,她實在無法說出口。</p>